領證前夕，我發現未婚夫在外面藏了一個女孩。
那天，我把婚戒丟在桌上，給了他兩個選擇。
要么取消婚約，或者送她去療養院。
陸承澤在消防站的天臺上坐了一夜，終究還是順從了我。
我以為這是他迷途知返的誠意。
直到拍婚紗照那天，他遲到了三個小時。
“思韻今天情緒不好，我去陪她了。”
我沒回頭：“她知道你今天拍婚紗照嗎？”
他愣了一下：“沒敢告訴她，怕她受刺激。”
我笑了笑，沒再問。
……
1
第一組剛拍完，攝影棚的門被人推開了。
唐思韻穿著病號服站在門口，手里握著一把水果刀，瘋狂在自己手腕上比劃著。
“陸大哥，我哥哥因你而死，你連最后的愛意也不肯給我了嗎？”
陸承澤臉色變了，上前一把奪過她手里的刀：“你怎么來了？”
她躲開他的手，看向我。
“許記者，我不跟你搶，我只想讓陸大哥陪陪我而已。”
她說著說著蹲下去，抱著頭哭。
我沒說話。
他蹲下去把她扶起來。
“清歡，我先送她回去。”
我看著他。
“婚紗照呢？”
他頓了一下：“回頭再補。”
她靠在他懷里，小聲抽泣。
我一把摘下頭紗。
“你今天出了這扇門，我們的婚禮就作廢。”
他腳下一頓，還是走了。
攝影師站在那里，不知道該不該出聲。
我轉過身去，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劉海，笑了笑。
“許小姐，單人還拍嗎？”
我點點頭。
“拍。”
當晚，陸承澤沒有回來。
第二天，也沒有。
第三天晚上，他帶著一身的酒氣回來了。
他站在門口，看著坐在沙發上的我：“你怎么還沒睡？”
我沒回答，指了指桌上的一份文件。
“看看吧。”
他走過去，拿起文件。
是唐思韻的強制入院通知。
她本就有精神方面的疾病，又在攝影店鬧自殘。
涉嫌擾亂公共秩序，最終被送去了精神療養中心。
“是你做的？”他冷聲問我。
“是規定。”我淡淡道。
他將文件捏成一團，狠狠砸在地上：“許清歡，她只是個病人，她哥哥為了救我才死的，我欠她的！”
“你欠她的，不該由我來還。”
“你就不能體諒我一點嗎？”
我看向他，忽然覺得很陌生。
我們認識十年，他從來沒用這種語氣和我說過話。
我站起身，走回房間。
“陸承澤，我們暫時分開一段時間吧。”
我關上門，聽著他在外面砸東西的聲音。
躺在床上，一夜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