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到了一筆大單，800份盒飯，客戶是我們最重要的合作方。
我親自到后廚督工，員工們個個賣力，生怕出半點差錯。
送餐車剛停在客戶樓下，我還在慶幸總算趕上了，電話就響了。
客戶經(jīng)理冷冷地說了一句："退單。"
我懵了，問為什么，他的理由讓我當(dāng)場僵住：
"你這是殺熟，對門做得又快又實惠，你們太黑了。"
我沒有辯解，也沒有生氣，只是掛了電話。
當(dāng)晚，整個部門的員工都進(jìn)了急診室。
手機震動。
屏幕上跳著“宏圖科技-張經(jīng)理”。
我接通。
“姜老板，飯送到了嗎？”
張經(jīng)理的聲音，客氣，但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疏離。
我看著窗外，送餐車剛剛在宏圖科技樓下停穩(wěn)。
司機老李正在開后備箱。
“張經(jīng)理，準(zhǔn)時送達(dá)。”
“哦，那行。”
他頓了一下。???????
“退了吧。”
我腦子空了一秒。
“什么？”
“退單。我們不要了。”
聲音依舊平穩(wěn)，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后廚幾十個兄弟姐妹忙了一整天的身影在我眼前閃過。
為了這800份商務(wù)午餐，我親自盯了五個小時。
牛肉是**進(jìn)口的，蔬菜是農(nóng)場專供的。
“理由。”
我問。
我的聲音很平靜。
“姜老板，我們合作這么久，我一直很信任你。”
他開始鋪墊。
“但是，你這次做得有點不地道。”
“什么意思？”
“你這是殺熟啊。”
他的聲音里帶上了一絲責(zé)備。
“我們公司樓下新開了家快餐，叫老王家常菜，我也讓他們送了一份。”
“人家25一份，葷素搭配，量足，送得還快。”
“你這標(biāo)準(zhǔn)餐要60，最貴的120，太黑了。”???????
我沒說話，靜靜聽著。
那家店我知道，開了一個月。
油煙味能飄過半條街。
“我們部門試吃了一下，都覺得老王家不錯。所以，你的訂單，我們決定取消。”
“800份，已經(jīng)送到樓下了。”
我提醒他一個事實。
“那是你的問題，姜老板。”
他的聲音冷下來。
“做生意要靈活。市場有新選擇，我們當(dāng)然要選性價比高的。”
“合同呢？”
“合同？姜老板，別那么較真。我們是甲方，是你們最重要的客戶。為這點小事傷和氣，不值當(dāng)。”
“你以后還想不想和宏圖合作了？”
這是威脅。
我握著手機，看著樓下老李還在一份一份往下搬保溫箱。
陽光很好。
“知道了。”
我說。
然后掛了電話。
我沒有解釋我的成本，沒有爭辯食品安全，也沒有動怒。
沒必要。???????
我撥通老李的電話。
“老李，別卸了。”
“老板？怎么了？”
“拉回來。”
“拉回來？這……都到了啊！”
“我說的，拉回來。”
我掛了電話，轉(zhuǎn)身走進(jìn)辦公室。
小張，我的助理，一臉緊張地看著我。
“姜姐，宏圖那邊……”
她顯然也聽到了風(fēng)聲。
整個辦公室的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看著我。
空氣安靜得可怕。
“宏圖的單子，取消了。”
我宣布。
一片嘩然。
一個剛來的小姑娘，眼圈一下就紅了。
“那……那我們忙了一天，白干了？”
“800份飯，怎么辦啊？”
“這損失太大了！”
我抬手，壓下所有聲音。???????
“飯，不會浪費。”
“大家今天的加班費，獎金，一分不少。”
“現(xiàn)在，所有人，準(zhǔn)備一下。”
“把飯重新裝車。”
“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