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親局上，徐倩當著我的面打開備忘錄，給我打了六十二分。

“身高扣五分，穿著扣十分，開國產車扣二十三分。”

她把手機推到我面前，語氣像在面試保潔。

“綜合六十二。”

“勉強能進我的觀察期。”

她閨蜜笑得前仰后合。

“倩倩，你也太善良了。”

“這種條件，還不如你前男友一根手指。”

徐倩又翻了翻我的朋友圈。

里面只有幾篇行業報告。

她越看越嫌棄。

“沒有豪車，沒有名表，連張像樣的生活照都沒有。”

“哥，我外企年薪十二萬。”

“你這種人，我發朋友圈都不知道怎么介紹。”

后來，她點了八千多塊錢的菜，讓我買單。

我只付了自己那杯溫水的錢。

臨走前，她氣得在餐廳里罵我：

“窮酸鬼，怪不得三十多歲還沒人要。”

我笑了笑，沒有解釋。

三天后，我坐在鼎盛資本的初審會議室里，翻開一份求融資的項目名單。

公關經理那一欄，寫著她的名字。

......

我盯著“徐倩”兩個字看了幾秒。

投資部總監站在一旁匯報：

“孟董，這家公司最近資金緊張，想從鼎盛拿一筆融資。”

我翻了兩頁資料，沒細看。

這種求錢的項目，每天都有幾十份送到我桌上。

能不能投，下面的人自然會按流程審。

我只問了一句：

“今天誰來講？”

投資部總監看了一眼名單。

“他們公司的公關經理，徐倩。”

我笑了一下。

昨天在餐廳里，她說我綜合六十二分。

說我開國產車窮酸。

說我朋友圈像死人。

說我三十多歲沒人要。

今天，她拿著項目書，來我的公司求錢。

挺巧。

私人手機亮了一下。

介紹人發來一段語音。

我點開。

徐倩的聲音從里面傳出來。

“那個孟深真是極品。”

“開國產車就算了，連八千塊飯錢都賴。”

“這種男人三十多歲沒人要，不是沒道理。”

后面是王璐璐的笑聲。

“倩倩，你以后可得把眼睛擦亮。”

“別什么低端男都見。”

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

投資部總監尷尬地低下頭。

我關掉手機，把項目書放回桌上。

“正常審。”

總監抬頭看我。

“孟董，這事……”

“私事是私事。”

我淡淡開口。

“項目能不能過，看項目。”

“至于徐倩。”

我看了一眼名單。

“她還不知道，這張桌子后面坐的是誰。”

半小時后，介紹人又打來電話。

語氣比剛才更尷尬。

“孟深啊，昨天那頓飯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徐倩在相親群里發了小作文，說你又窮又裝，還讓女方付八千多。”

“她說以后在外企圈子里見到你，一定要讓你知道什么叫層次。”

我沒忍住，笑了一聲。

“好。”

“那我等著看她的層次。”

介紹人緊接著又發來幾張截圖。

相親群里，徐倩把那張六十二分備忘錄發了出去。

下面一群人跟著起哄。

“這種男人就該讓他長長記性。”

“連飯都請不起，還敢出來見外企女生？”

“倩倩以后別委屈自己，圈層不同，別硬聊。”

我一張張看完，沒回。

她們以為自己在篩選男人。

其實是在給今天的見面，提前寫判詞。

投資部總監站在旁邊，連呼吸都輕了。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

“別影響流程。”

“該怎么審，就怎么審。”

掛斷電話后，助理進來送會議名單。

她把資料放到桌上，順手翻到參會人員那一頁。

“孟董，對方帶了五個人。”

“張總負責商務，徐倩負責講解和對外形象。”

對外形象。

這四個字看得我有點想笑。

昨天她在餐廳里，把一個剛見面的相親對象當成貨品打分。

今天，她就要代表一家公司，站在鼎盛面前談體面。

挺好。

我倒想看看。

她嘴里的高層次，到底能撐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