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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里死寂一片，連呼吸聲都消失了。
那只想推我出門的手，僵在半空。
我斜對床的舍友，臉上的嫌惡變成了害怕。
他喉結(jié)動了動，無聲地后退半步，拉開距離。
沉默被皮鞋敲地聲打破。
領頭的**上前一步，聲音冰冷：“肇事車駕駛座下，找到了你的駕照。姓名照片都對?！?br>一塊冰直直砸進我心臟，凍得眼前發(fā)暗。
怒火沖上來，我聲音嘶?。骸拔沂羌t綠色盲！重度！看紅綠燈全是深淺不同的褐色！我根本過不了體檢，怎么學車？哪來的駕照？！”
話音落下，死寂更沉。
李警官皺了皺眉，語氣平淡：“是否色盲，需要鑒定。現(xiàn)在，證件是鐵證。”
“狡辯沒有意義?！?br>凄厲的哭嚎撕開空氣。
“他就是撒謊！”
張教授沖過來，手指顫抖地指著我，眼睛紅得駭人：“害了我兒子不敢認！駕照在車上！****！你還編這種鬼話！”
他猛地捶打自己胸口，砰砰悶響：“是因為上學期！我讓你掛科！你報復！你沖我來??！撞死我?。∥业膬鹤印?br>他哭嚎著，身體蜷縮。
好幾個同學別過臉，捂住嘴。
我感覺到那些視線燒灼著我。
我站著，渾身血液都涼了。
辯解的話堵在喉嚨，又酸又澀。
心臟像被攥緊，透不過氣。
“那證件肯定是假的！”我擠出聲音，干澀得像砂紙磨過，“有人害我！”
“誰害你？”李警官身后年輕的**忍不住開口，帶著不耐，“證件**精良，信息真實。你說色盲，怎么證明？有診斷書嗎？”
我啞然。
診斷書？
誰會天天帶著那種東西？
另一個舍友低聲嘀咕，聲音剛好讓我聽見。
“看，沒話說了吧？”
“教授多好的人……”
絕望一點點漫上來。
我張了張嘴，發(fā)不出聲音。
李警官不再看我，對同事示意。
年輕**上前，拿出**。
金屬碰撞的輕響，驚得我一顫。
“等等！”我猛地抬頭，盡管不知道看向哪里，“車！肇事車！什么時候的事？在哪里？”
“昨晚十點半，西郊大學路路口。”
年輕**動作停住，看了李警官一眼。
昨晚十點半？
我心里一涼。
昨晚我在宿舍趕論文，但……誰看見了？
十點后，宿舍只有我一個人。
他們?nèi)ゾ鄄土恕?br>“我一個人在宿舍！整晚！”我急道，轉(zhuǎn)向舍友們，“你們回來時我就在！”
拿出**的**動作頓了頓。
李警官也看過來。
斜對床的舍友避開我的“目光”，嘴唇抿緊。
另外兩個，一個低頭看鞋尖，一個望向窗外。
終于有人含糊道：“我……我們喝多了，回來倒頭就睡，沒注意。”
年輕**低聲道，**又往前遞了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