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寄存處,不喜勿噴
陸澤是被一陣凄厲的哭喊聲吵醒的。
頭疼得像被人用砍刀背掄了三圈,眼皮重得粘在一起,鼻尖先鉆進一股冷冽的雪松香水味,混著點鐵銹似的陳舊氣息。
他費力掀開眼,視線從模糊慢慢變清晰 —— 哥特式挑高穹頂,垂著水晶吊燈,腳下是光可鑒人的大理石地面,不遠處立著扇銹跡斑斑的厚重鐵門,門上面掛著個掉漆的木牌,歪歪扭扭寫著兩個字:水牢。
兩個穿著 90 年代港風花襯衫的壯漢,正架著個穿白裙子的姑娘往鐵門走。姑娘肩膀抖得像秋風里的樹葉,眼淚糊了滿臉,滿眼都是絕望。
領頭那個穿黑皮夾克的男人,側臉冷硬,手正搭在鐵門把手上,眼看就要把人推進去。
陸澤:“……”
他懵了三秒,腦子里轟然炸了。
這場景、這布置、這臺詞沒說出口的古早黑道味兒…… 怎么跟他昨晚熬夜吐槽的那本《黑道總裁的契約囚寵》一模一樣?
他一個法考三年都沒過的法學研究生,昨天剛查完成績差兩分沒過,氣得通宵刷完了這本同名男主的古早霸總文,邊看邊罵男主是法盲 —— 好好的黑道洗白不干,天天搞非法拘禁、打打殺殺,最后把自己作進****,集團破產,全員 *E。
他睡前還在評論區敲了一行:就這法律意識,擱現實里活不過三集。
然后眼睛一閉一睜,他就穿進來了?
滴 —— 檢測到宿主意識已綁定。 歡迎進入《黑道總裁的契約囚寵》劇情世界,宿主身份:帝國集團總裁陸澤,前黑道**太子爺,剛宣布公司洗白上岸第七天。 主線任務:徹底肅清集團所有涉黑違法殘留,完成企業全面合規,避免原著覆滅結局。 失敗懲罰:直接抹殺。
冰冷的機械音在腦海里炸響,陸澤渾身一個激靈,瞬間徹底清醒了。
抹殺?!
他猛地低頭看自己的手 —— 骨節分明,手腕處隱約露出半片青色的青龍紋身邊緣,身上穿著剪裁合身的黑色高定西裝,口袋里還揣著個硬邦邦的東西。
他伸手摸出來,是本巴掌大的紅皮《刑法》,封皮都被摩挲得起了毛邊。
是原主的東西?不對,原主一個黑道霸總,揣《刑法》干什么?
來不及細想,那邊黑皮夾克男人已經擰開了鐵門鎖扣,粗聲粗氣地說:“敢偷看**舊賬本,按規矩關三天水牢,長長記性。”
白裙子姑娘身子一軟,差點癱下去,哭聲都發顫了:“我沒有…… 我只是進來送文件…… 陸總,我求求您……”
她的目光越過壯漢,落在了沙發上的陸澤身上,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就是這一眼,讓陸澤的心臟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白玥!原著女主!
原著里,原主就是因為她偷看了賬本,把人關進水牢折磨了三天三夜,這是原主早期經典的殘暴名場面,也是后期女主黑化反水、配合警方扳倒帝國集團的關鍵伏筆。
更要命的是 —— 非法拘禁 24 小時以上就夠立案,要是帶侮辱情節,直接三年以下****起步。這水牢一關,別說洗白上岸了,明天**就能上門把原主拷走。
他穿來第一天,就要跟著進去踩縫紉機?!
不行!絕對不行!
他考三年法考是為了上岸當律師,不是為了穿書進監獄吃牢飯!
眼看著壯漢就要把人推進門,陸澤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皮鞋在大理石地面打滑,他連滾帶爬地沖過去,一把將李特助撞得踉蹌半步,死死用身體擋住了水牢鐵門。
胸口劇烈起伏,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滑。
客廳里瞬間安靜了。
兩個壯漢愣住了,架著白玥的手都忘了松。李特助扶著墻站穩,一臉懵逼地轉頭:“老大?您…… 您怎么了?嫌水牢不夠狠?要不我直接把她沉江?保證干凈利落,沒人能找著痕跡!”
沉江?!
陸澤氣得肝都顫了,脖頸處的紋身因為充血隱隱發燙,他破音怒吼:“沉個屁的江!”
他指著李特助的鼻子,氣得指尖都在抖:“把人關進水牢限制人身自由,還帶侮辱情節,這叫非法拘禁罪!處三年以下****、拘役、管制或者******!把人沉江,那叫故意**罪!**立即執行都算輕的!”
“我們現在是正規上市集團!正規!你張口閉口沉江關水牢,是想讓我剛洗白七天就進去踩縫紉機嗎?!”
一長串話說完,客廳里更靜了。
李特助張著嘴,半天沒合上。他跟著陸澤混了快十年,從街頭砍到**上位,見過老大發火、見過老大笑里藏刀,就是沒見過老大張口閉口 “******” 的。
以前老大生氣,都是說 “卸他一條胳膊”,現在怎么改念法條了?
老大這是…… 轉性了?
兩個壯漢也面面相覷,架著白玥的手都不自覺松了勁。白玥也忘了哭,淚眼婆娑地看著擋在她面前的男人,眼里滿是錯愕。
傳聞里這位陸總心狠手辣,黑道出身,手上沾過血,怎么跟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樣?
陸澤吼完,自己也喘了口氣,扶著鐵門穩住身形。
他心里其實慌得一批。
剛才情急之下法條脫口而出,現在回過神,看著眼前幾個渾身肌肉、一看就能打十個的壯漢,后脖頸直冒涼氣。
這可是真?黑道**,以前都是拿刀砍人的主。他剛才這么吼李特助,對方會不會惱羞成怒,連他一起收拾了?
不行,不能露怯。
他現在是老大,是總裁,得有氣場。
陸澤深吸一口氣,直起腰板,抬手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銀絲邊眼鏡,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冷酷又鎮定。他掃了一眼兩個壯漢,聲音冷了下來:“人放了。以后誰再敢提水牢、沉江、卸胳膊這類黑話,立刻按員工手冊開除。”
“從今天起,帝國集團所有行事準則,只認一部法 ——《***民共和國刑法》。”
兩個壯漢下意識看向李特助,拿不定主意。
李特助也懵,但老大的話不敢不聽,連忙揮了揮手:“愣著干什么!沒聽見老大說嗎!放人!”
壯漢立刻松開手,白玥腿一軟,差點摔在地上。陸澤下意識伸手扶了她一把,指尖碰到她冰涼的手腕,姑娘渾身一顫,怯生生地抬頭看他,眼里還帶著沒擦干的淚。
陸澤心里嘆了口氣。
原著里這姑娘也是慘,家境貧寒,剛畢業進公司當文員,誤打誤撞進了禁地書房,就被原主當成商業間諜折磨。明明什么錯都沒有,平白受了無妄之災。
“沒事吧?” 他語氣放輕了點,松開手,“能站得住嗎?”
白玥連忙點頭,聲音還帶著哭腔:“能、能的,謝謝陸總。”
陸澤 “嗯” 了一聲,轉頭看向李特助。
李特助正摸著后腦勺,一臉百思不得其解的樣子,見他看過來,連忙湊上前,壓低聲音:“老大,您今天這是…… 玩的什么新套路?欲擒故縱?先放了她,再慢慢折騰?高啊!”
陸澤:“……”
高個屁。
他看著李特助那張 “我懂了老大你真高明” 的臉,太陽穴突突直跳。
這就是原著里男主的頭號心腹?忠心是忠心,就是腦子好像不太好使,滿腦子都是黑道那套彎彎繞。
“不是欲擒故縱。” 陸澤揉了揉太陽穴,語氣嚴肅,“我是認真的。以前打打殺殺那套,從今往后全部作廢。我們現在是上市公司,合法經營,依法納稅,誰也不許再碰法律紅線。”
“水牢拆了,里面的東西全部清走,那片地方改成合規培訓室。”
“還有,” 他指了指兩個壯漢腰上若隱若現的砍刀輪廓,“身上的****全部沒收,統一上交鎖進地下金庫。以后安保部標配執法記錄儀、防狼噴霧,不許再帶刀。”
李特助聽得眼睛都直了:“啊?執法記錄儀?防狼噴霧?老大,那玩意兒粉嘟嘟的,兄弟們拿出去會被道上的人笑死的!”
“笑死總比坐牢強。” 陸澤冷冷瞥他一眼,“要么拿噴霧,要么進去蹲,你選一個。”
李特助瞬間閉嘴了。
蹲牢是不可能蹲的,道上混的,進去了就沒臉面了。雖然防狼噴霧是娘們了點,但…… 老大說啥就是啥吧。
他心里嘀咕,老大這次洗白,好像是來真的。
陸澤見他不反駁了,心里稍稍松了口氣。
第一步,把非法拘禁的現場按住了,暫時沒踩刑法紅線。
可他心里清楚,這只是開始。
原主留下的爛攤子遠不止這些 —— **舊賬不清不楚,安保部全員法盲,親媽陸夫人還天天拿著**的錢到處揮霍,**、勞務、經營,到處都是雷。
更別說原著后期還有個死對頭顧辰,接手了地下勢力,天天跟原主黑吃黑,最后把兩家都作進去了。
他這哪里是穿來當霸總,分明是穿來當拆彈專家的。
“老大,那…… 這姑娘怎么處理?” 李特助指了指站在一旁手足無措的白玥,“她可是看了舊賬本,按以前的規矩……”
“什么舊賬本?” 陸澤心里咯噔一下。
“就是…… 以前**的舊收支賬,放在書房保險柜里的。” 李特助壓低聲音,“她今天送文件,誤闖了書房,剛好看見保險柜開著。”
陸澤的心瞬間沉了下去。
舊賬本。
這可是最要命的東西。里面要是記錄了當年的涉黑收支、灰色交易,那就是實打實的犯罪證據。真要是流出去,或者被警方查到,整個帝國集團都得**。
他轉頭看向白玥,姑娘臉色瞬間白了,連忙擺手:“我沒有!我什么都沒看見!我剛推開門,就被這位大哥拉出來了,真的!”
她急得眼圈又紅了,生怕陸澤不信,又把她關起來。
陸澤看著她慌亂的樣子,不像說謊。而且原著里,白玥其實也沒看到什么核心內容,只是撞見了,就被原主遷怒了。
“我知道了。” 他語氣平緩下來,“你叫白玥是吧?”
白玥愣了一下,點點頭。
“法務部的實習生?”
“是……”
陸澤沉吟兩秒,心里有了主意。
這姑娘學什么的原著里沒細說,但既然能進法務部,多少有點基礎。而且她性子穩,后期原著里也是靠得住的角色。與其放著她在底層擔驚受怕,不如拉到身邊來,一起搞合規。
既能堵上她的嘴,又能多個人手干活。穩賺不賠。
“從今天起,你不用去法務部打雜了。” 陸澤看著她,語氣平靜,“調任總裁辦合規專員,直接對我負責。月薪三萬,試用期八折,五險一金按最高比例繳納,周末雙休。”
白玥猛地抬頭,眼睛瞪得圓圓的,以為自己聽錯了。
三萬?最高比例五險一金?
她一個實習生,本來月薪才三千,還天天擔心被開除…… 這是天上掉餡餅了?
“陸、陸總,我……” 她舌頭都打結了,“我沒做錯事嗎?您不怪我闖書房?”
“誤闖而已,又不是故意的。” 陸澤淡淡道,“但我丑話說在前面,調任之后,集團所有合規事務你都要參與,該看的不該看的,你都會接觸到。保密協議要簽,泄露信息,走法律程序追責,聽明白了嗎?”
白玥瘋狂點頭,頭點得像撥浪鼓:“明白!我明白!我一定好好干!絕對不泄露任何信息!”
她眼里的絕望早就沒了,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狂喜,連背都不自覺挺直了。
陸澤看著她這副樣子,心里稍稍安慰了點。
好歹救了女主,也給自己找了個幫手。
他揮了揮手:“行了,你先下去吧。明天早上九點,到總裁辦報到,帶好你的簡歷和相關證書。”
“好!謝謝陸總!” 白玥深深鞠了一躬,轉身快步走了,腳步都輕快了不少,像是逃離了龍潭虎穴。
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陸澤才緩緩松了口氣,后背已經被冷汗浸濕了。
開局第一場危機,算是勉強化解了。
“老大……” 李特助在旁邊欲言又止,“就這么放她走了?還給她漲工資?這…… 這不太符合道上規矩啊。”
陸澤轉頭看他,似笑非笑:“道上規矩能當飯吃?還是能幫你躲**?”
他邁步往書房走,李特助連忙跟上。
“李特助,我問你。” 陸澤邊走邊說,聲音低沉,“現在集團旗下的場子,還有多少是沒洗白的?安保部一共多少人,有多少人有案底?**這邊,最近三年的賬都干凈嗎?”
李特助被問得一愣,撓了撓頭:“這…… 場子大部分都轉成正規酒吧、會所了,還有幾個***沒完全轉過來。安保部五十多個人,老兄弟基本都有案底。賬的話…… 以前都是夫人和陳叔在管,我不太清楚。”
陳叔。
陸澤腳步一頓。
陳世昌。
原著里沒怎么提這個人,只說是以前的老賬房,陸父去世后就**出國了。但剛才劇本里的長線伏筆,這個人跟當年碼頭三千萬舊賬、陸父的死,都脫不了干系。
是個藏在暗處的雷。
“書房的保險柜,里面的舊賬本,你看過嗎?” 陸澤問。
“沒有沒有!” 李特助連忙擺手,“那是禁地,除了老爺子和您,誰也不敢碰。我就是個跑腿的,哪敢看賬本。”
陸澤點點頭,沒再問。
兩人走到書房門口,陸澤推開門。
寬敞的書房里彌漫著**和墨水的味道,厚重的實木辦公桌后面,立著個嵌在墻里的保險柜,銅制的把手泛著冷光。
那里面,藏著原主父親留下的所有舊賬,也藏著帝國集團最深的雷。
陸澤走過去,指尖落在冰涼的柜門上,心里沉甸甸的。
今天躲過了非法拘禁,明天還有**、勞務、舊賬一堆坑等著他。親媽陸夫人明天估計還要來作妖,死對頭顧辰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會跳出來。
他的洗白之路,才剛剛邁出第一步。
系統提示:首次成功規避重大違法風險,合規進度 + 5%。 當前合規進度:5%。 溫馨提示:宿主母親陸夫人已得知您 “放了女主” 的消息,正在趕來別墅的路上,預計十五分鐘后到達。
陸澤:“……”
他就知道,沒這么容易。
親媽來了,估計又是一場硬仗。
他收回手,深吸一口氣,轉頭對李特助說:“去,把書房收拾一下。還有,通知下去,明天上午九點,全體安保部人員集合,開全員合規普法大會。”
“所有人必須到,缺席的,按曠工處理。”
李特助雖然一頭霧水,但還是應聲:“是,老大!”
看著李特助快步離開的背影,陸澤走到落地窗前,望著窗外燈火初上的城市夜景。
晚風從半開的窗戶吹進來,掀起他西裝的衣角。
他摸了摸口袋里那本紅皮《刑法》,指尖劃過封皮。
法考沒過沒關系,黑道洗白很難也沒關系。
只要他死死守住法律底線,一步一步把雷拆完,總能活下去。
就是不知道,那位即將上門的豪門惡婆婆,又會給他整出什么新的違法幺蛾子。
陸澤揉了揉太陽穴,已經開始頭疼了。
(本章完)
小說簡介
小編推薦小說《穿成黑道大佬后我靠合規洗白》,主角陸澤顧辰情緒飽滿,該小說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這本小說吧:腦子寄存處,不喜勿噴陸澤是被一陣凄厲的哭喊聲吵醒的。頭疼得像被人用砍刀背掄了三圈,眼皮重得粘在一起,鼻尖先鉆進一股冷冽的雪松香水味,混著點鐵銹似的陳舊氣息。他費力掀開眼,視線從模糊慢慢變清晰 —— 哥特式挑高穹頂,垂著水晶吊燈,腳下是光可鑒人的大理石地面,不遠處立著扇銹跡斑斑的厚重鐵門,門上面掛著個掉漆的木牌,歪歪扭扭寫著兩個字:水牢。兩個穿著 90 年代港風花襯衫的壯漢,正架著個穿白裙子的姑娘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