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塵在混沌中醒來,眼前只有一片幽暗,唯余一點微光浮動。
身體被溫潤的液體裹著,輕柔,不滯澀。
沒有窒息感,也沒有壓迫,反倒像被一層無形的屏障護住,安穩得近乎奇異。
他想撐起身子,卻發覺四肢尚未成形,軀干也軟而未固……這具軀殼,分明還在母腹之中。
他成了尚未降生的皇子?
念頭剛起,一道聲音直接落在意識深處:
恭喜!你已入秦時世界,為始皇嬴政未誕之子,承天授命,得逆天悟性!
秦時世界?
嬴塵心頭一震。
那是個刀鋒懸于頸側的世界:朝堂之上,諸子百家暗布棋局;邊關之外,匈奴鐵騎常年窺伺;六國舊族蟄伏如蛇,只待風起便噬骨吞疆。
他沒時間怔忡。
必須立刻修行。
他沉下心,感應體內余韻……果然有異動。周遭浮游著無數細碎金芒,明滅不定,似螢火聚散。
是靈氣?不,太凝、太重、太尊。
他試著引納。
金芒應念而動,緩緩匯入身中。暖意自丹田升騰,隨即靈臺一清,一部**毫無征兆地浮現腦海……《皇極大道經》。
非師所授,非典所載,是他以悟性為刃,剖開金芒本質,再熔鑄前世所知、此世所感,自行參出的攻法。
經義流轉,他瞬即徹悟:
此乃皇氣,非天地元氣可比。大秦愈盛,皇氣愈厚;國運所至,修為自漲。
修至九境,壽與道齊……天崩不損其神,地裂不傷其真。
長生,不在方士爐鼎里,就在此刻。
宮內,咸陽章臺殿。
嬴政斜倚漆案,額角隱痛。身旁,長使淑妃正以指力揉按太陽穴。
秦**嬪,秩分八等:皇后、夫人、美人、良人、八子、七子、長使、少使。她居末流,無顯赫家世,亦無傾城之色,唯性情溫婉,言語妥帖,才得始皇數度臨幸,終懷龍胎。
忽地,嬴政脊背一挺,雙目驟睜:“誰?!”
淑妃停手,微怔:“陛下?”
“有人說話。”他嗓音壓得極低,卻繃著筋,“不是你。”
她搖頭,眸中盡是茫然。
殿中空闊,燭影不動,唯余二人。
嬴政掃視四壁,未見異狀,暫且按下疑云。真正攫住他心神的,是方才那幾句話……
九境長生?
天崩不滅?
道隕不損?
荒唐?狂妄?還是……真解?
他尋長生二十載,召方士數百,煉丹千爐,所得不過“延年百歲”四字。無人敢言“與天地同朽”,更無人能證。
若此經屬實,便是萬世基業之鑰。
指尖在案沿無聲叩了兩下,心跳如鼓。
長生若成,山河永固;山河永固,則大秦不墜。
可……為何獨他聽見?旁人皆無所覺?
莫非是頭疾所致幻聽?
日日思之,夜夜求之,竟把妄念聽作了天音?
但他不愿斷然否定。
若真有高人,傳音入密,只落一人耳中,又何足為奇?
正思量間,殿外傳來通稟:
“陛下,隱秘衛統領章邯,求見。”
嬴政斂神坐正:“宣。”
章邯入殿,垂首頓拜,袍角未落,聲已入耳:“蓋聶離宮,未持詔令,已出咸陽。”
嬴政眉峰一跳。
蓋聶是貼身劍侍,掌禁宮劍印,出入必有符節。無詔而行,形同擅棄職守。
腹中,嬴塵念頭微轉:
蓋聶走了?殘月谷那三百戍卒怕是要交代。
憑他們,攔不住劍圣。除非流沙出手,或陰陽家遣人圍截。
話音未落,嬴政霍然起身,厲喝:“蓋聶叛逃?!”
章邯聞聲俯首更深,語氣未變:“臣未見反跡,亦未得實證,不敢斷言。”
他向來如此……事未鑿實,口不吐虛。
嬴政壓住胸中翻涌的怒意。
章邯神色如常,顯然未曾聽見那聲低語。
嬴政心頭微沉……那聲音,果然只入他一人之耳。
他未提一字,只問:“蓋聶,往哪個方向去了?”
章邯答:“回陛下,線報已至,蓋聶出了西門。”
嬴政眉峰一跳。
西門之外,正是殘月谷所在。
殘月谷?
那聲音所言,竟句句應驗?
猜疑無益,驗證為先。
他當即開口:“傳陰陽家四人,即刻面見。”
旨意一層層傳下去。
章邯垂手立著,未動聲色,卻暗自揣度:若為追人,單知西去,范圍太大,何以篤定落點?
不多時,四道身影入殿。
月神、星魂、大司命、少司命。
通報聲落,四人躬身行禮。
嬴政抬手:“近前。”
四人應聲上前,步履無聲。
嬴政示意內侍鋪開輿圖,指尖直指西門位置:“蓋聶叛出咸陽,剛過西門。”
話音未落,四人神色俱是一凝。
劍圣蓋聶……江湖公認的“一劍破萬法”,竟棄職而走?
嬴政面色冷硬。
他向來信重此人,連貼身護衛之職都托付于他。
背叛二字,向來是他最不能容的底線。
不是因失人,而是因失信。
信一旦被踐踏,便再無重建余地。
他指節在圖上一移,停在殘月谷三字之上。
“你們四人,即刻趕赴此處設伏。若見蓋聶,帶回來。死活不論。”
最后五字出口,殿內空氣似被抽緊。
四人互視一眼,心知此令不容轉圜。
殘月谷地勢狹長,進可守、退難逃;四對一,又占先機。
勝算極大。
“遵命。”四人齊聲應下,干脆利落。
嬴政頷首,揮手放行。
章邯站在側后,目光微滯。
陛下如何斷定蓋聶必經殘月谷?
西門之外岔路七條,殘月谷只是其一。
若伏擊落空,豈非白耗人力?
他喉頭微動,終究沒開口。
方才陛下言語斬截,眼神篤定,不似推斷,倒像確證。
可蓋聶出走倉促,毫無征兆,陛下若早有察覺,怎會容他跨出宮門一步?
章邯將疑問咽了回去。
天子決斷,向來不容置喙。
多言,反是失分。
殘月谷深處,風卷黃沙。
一人緩步而來。
青衫未染塵,淵虹負于背。
三百秦卒早已列陣,弓張弦滿,矛尖寒光凜冽。
蓋聶腳步未停。
他右手按上劍柄,指節泛白。
尋常士卒,再多亦如稻草。
就在他足尖將踏進包圍圈中心時,人群忽分。
一聲清越嗓音響起:“退下。這人,交給我們。”
甲士無聲退開。
四道身影緩步而出……衣袂飄然,氣息各異,卻皆含鋒銳。
蓋聶眸光驟縮。
陰陽家四人,竟在此候著他?
他們怎知他會走這條路?
西門之外,路徑縱橫,他臨行才擇此道,連自己都未全然拿定主意。
一人尚可周旋,四人圍殺……
月神面紗輕揚,聲音平靜:“蓋聶,隨我們回咸陽。陛下尚留余地。”
蓋聶靜默片刻,開口:“恕難從命。我另有要事,不能回頭。”
語氣平直,卻無半分轉圜余地。
月神不再多言。
星魂袖中黑氣微涌,蟲鳴細響已起;大司命雙掌翻轉,血痕隱現;少司命指尖輕彈,數片枯葉離枝而起,懸于半空,刃鋒畢露。
淵虹出鞘。
小說簡介
現代言情《大秦:我在娘胎修長生》,講述主角嬴政嬴塵的愛恨糾葛,作者“故我夢璃”傾心編著中,本站純凈無廣告,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嬴塵在混沌中醒來,眼前只有一片幽暗,唯余一點微光浮動。身體被溫潤的液體裹著,輕柔,不滯澀。沒有窒息感,也沒有壓迫,反倒像被一層無形的屏障護住,安穩得近乎奇異。他想撐起身子,卻發覺四肢尚未成形,軀干也軟而未固……這具軀殼,分明還在母腹之中。他成了尚未降生的皇子?念頭剛起,一道聲音直接落在意識深處:恭喜!你已入秦時世界,為始皇嬴政未誕之子,承天授命,得逆天悟性!秦時世界?嬴塵心頭一震。那是個刀鋒懸于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