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留給我的老宅，被抵押了。

抵押權人一欄，寫著許昭兩個字。

我盯著那三個字看了三秒，才確認自己沒看錯。

林晚晴簽完最后一頁，把筆擱在桌上，眼皮都沒抬。

"今天忙，沒時間陪你。"

我沒動。

她這才抬頭看我："周野，你站著干什么？"

"我的房子，你拿去抵押，不跟我商量？"

她皺眉："許昭那個項目缺一千萬過橋資金，就押兩個月，到時解押。”

“如果我不同意呢？”

“破院子能值幾個錢？你至于計較？"

她是真的不知道，她口中的破院子到底值多少錢。

……

她說完站起來，補了一句。

"再說，你吃我的喝我的五年。”

意識道不對，林晚晴突然不說話了。

客廳里安靜了兩秒。

"吃你的喝你的五年？"

我重復了一遍，笑了。

她眉頭擰起來："你笑什么？"

"沒什么。"我說，"就是突然想到，這房子的水電燃氣，是我交的。"

林晚晴的臉僵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

我把手機里的抵押合同照片放大，"你抵押我名下的房子，是怎么過的戶？"

她別開眼。

"去年你簽過一份授權書。"

"我沒簽過。"

"你簽過。"她語氣硬起來，"去年年底，你說手頭緊，我讓你簽了一份委托抵押的授權書，你忘了？"

我想起來了。

去年年底，她讓我簽的，是一份"家庭資產統一管理"的委托書。

厚厚一沓，她翻到最后讓我簽字，說都是些水電物業的瑣事。

我信了。

因為我那時候剛查出腰上的舊傷復發，在醫院躺了半個月，腦子都是渾的。

"你讓我簽的是家庭資產委托書。"我說。

"性質一樣。"

"林晚晴。"

她打斷我："行了，就兩個月的事，你至于上綱上線？許昭的項目做成，回來給你買套新的。"

她拎起包往外走，到門口停了一下。

"對了，明天家宴，你別給我甩臉子。"

門關上。

我坐在沙發上，盯著那份抵押合同看了很久。

林家的家宴，是每周一次。

林晚晴**吳桂芬，她哥林建國，她那個永遠在換女朋友的小弟林建平。

還有許昭。

許昭不是林家人。

但他五年前就坐在林家的家宴桌上。

林老爺子還在的時候，就說過一句話。

"昭昭這孩子，比咱們家姑爺靠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