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當晚,顏寧向顧清衍提了離婚。
“就因為婚禮現場我丟下你去救被綁架的晚晚和小寶,你就要離婚?”
顧清衍向來溫潤的面龐浮現冷凝,“阿寧,你能不能別胡鬧。”
晚晚,叫的可真親切。
可邱聲晚是你好兄弟的遺孀!
顏寧握著手機,嘴角譏諷。
邱聲晚,是顧清衍的白月光,是他愛而不得的暗戀對象,也是他好兄弟的遺孀。
當年曾救過顧清衍的命,卻陰差陽錯和顧清衍的好兄弟交往并出國定居。
半年前,好兄弟客死他鄉,顧清衍出國代為處理后事,回國后便像換了個人,整日心不在焉。
婚禮前,顏寧曾和他推心置腹。
“如果你不愿意,我們可以不辦婚禮,甚至離婚。”
暗戀的苦,她能理解。
可顧清衍卻溫柔一笑,揉揉她發頂,“胡說什么,我們這輩子都不會離婚。三年前我答應過你要給你一場盛大婚禮,答應的事我說到做到。”
三年前,兩人匆忙領證,因為顧清衍接手家族事業導致婚禮一拖再拖,直到半年前,兩人才有時間策劃婚禮。
說是兩人,其實是顏寧一個人的準備,她精心挑選場地,精心**宴客名單,精心設計禮盒,顧清衍只需要像個老板從A**中挑選最合眼的那個。
更多時候,他連挑都懶得挑,只撂下一句‘你看著辦’就掛斷電話。
耗盡心血的婚禮變成了笑話,顧清衍也失了信。
顏寧心口仿佛被尖刀刺穿,痛的她指尖顫抖。
婚禮結束后,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只知道醒來的時候躺在她和顧清衍的新家里。
望著淺水*別墅外不知何時早已漆黑的天空,顏寧麻木地拿過身旁手機。
給顧清衍打了上面那通電話,提離婚。
結果,顧清衍卻說她胡鬧。
洗了把冷水臉,顏寧下樓。
剛踏入樓梯口,便看到客廳里幾個幫傭聚到一起不知道說著什么。
猛然聽到腳步聲,幫傭們齊齊往樓上看,緘默地對顏寧露出同情神色。
“**,您餓了吧?廚房有備好的湯和點心,我給您盛一碗?”吳媽主動上前詢問。
這一天,顏寧從早忙到中午,一滴水一粒米都沒進食,現在醒來胃餓的有點疼。
她朝吳媽點點頭,“幫我盛碗湯,謝謝。”
就在此時,門外傳來汽車引擎熄火的聲音。
顧清衍回來了。
顏寧默默垂下眼眸,放在沙發上的指尖蜷縮起來。
“晚晚,小寶,以后這里就是你們的家。”
獨屬于顧清衍的溫潤嗓音。
顏寧抬眸望去,只見穿著黑色手工定制西裝、身姿挺括的顧清衍信步進門。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名女子和幼童。
女子及肩卷發,笑容陽光,長相**甜美,笑起來有兩個小梨渦。
撞到顏寧視線,顧清衍說道:“阿寧,這是晚晚和她的孩子小寶,來家里住段時間。”
不是商量,而是知會。
顏寧靜靜地望著他,既不答應也不反對,客廳氣氛一時詭異的安靜。
邱聲晚咬唇,拉著小寶的手扭頭往外走,“對不起清衍,是我不識趣,不應該打電話給你,忘了今天是你和顏小姐大喜的日子。”
不叫她嫂子,也不叫她顧**,而是稱呼她顏小姐。
只一個稱呼,顏寧便意識到眼前的女子對她有敵意。
可顧清衍卻沒糾正邱聲晚,而是拉住女人胳膊,柔聲道:“不怪你,你又不知道今天是我結婚的日子。”
“可——”邱聲晚怯生生朝顏寧看去,“這里是你和顏下小姐的新房,我怎么好意思住進來。”
顧清衍眉眼帶笑:“整個海城,除了我這里,沒有更安全的地方。”
邱聲晚不說話了,一雙濕漉漉的杏眼朝顏寧看去,“可——”
“沒什么可不可的,我是別墅的主人,我說你能住你就能住。”
顧清衍蹙眉,這件事一錘定音。
顏寧內心諷笑,當初他們領完證,顧清衍開車載她來這里,說以后這是他們的新家,說她是房子的主人,所有人都聽她的話,包括他顧清衍。
那是顧清衍對她說的第一句情話,顏寧為此臉紅心跳了半天。
可如今他說,‘我是別墅的主人,我說你能住你就能住’。
將邱聲晚母子安頓好后,顧清衍下樓,坐到顏寧身側,他想伸手握住顏寧的手卻被顏寧避開。
顧清衍揉了揉眉心,“阿寧,你懂事點。我今天很累。”
顏寧簡直想笑,她也的確笑了,不過是冷笑。
顧清衍靠在沙發上,修長手指解開兩顆紐扣,聽到顏寧的冷笑,心里很不是滋味。
但又想起今天自己丟下她一個人離開婚禮現場。
確實是他不對。
他道歉:“對不起,阿寧,今天是我不好,可我也有苦衷。”
“今天晚晚和孩子剛下飛機就被**保鏢抓走,你也知道,三年前**就不同意晚晚和李康,可李康一怒之下帶著晚晚定居國外。”
“半年前他客死他鄉,小寶成了**的獨苗,也因此李叔一直策劃要從晚晚身邊搶走孩子,要不是因為我們幾個兄弟護著,孩子早被**搶走。”
“只有我說的話,李叔才會聽,也只有我這里才最安全。”
一直沉默不語的顏寧扭頭看他,“既然如此,邱聲晚為什么要回來?躲***不好嗎?”
顧清衍愣住。
顏寧微笑,瞧,多簡單的把戲,只要多想一點點就能識破。
可有些人偏偏想不透。
究竟愚蠢想不到,還是邱聲晚的到來正中他下懷?
顧清衍擰眉,“有些事情我暫時沒法告訴你。”
他笑笑,無奈搖頭,“阿寧,你這是在吃醋?”
他伸手,揉揉顏寧的腦袋:“你放心,顧家少***位子只會是你的,任何人都威脅不到你的地位。”
顏寧掙扎,躲開他的懷抱。
她要的從來不是顧家少***位子。
“對不起,我有點累了,先上樓。”
望著妻子的背影,顧清衍欲言又止。
算了,只要不再提離婚就好,阿寧也就是鬧鬧脾氣而已,又離不開他。
畢竟,阿寧從高中起就暗戀他。
吳媽端著燕窩過來,卻沒看到顏寧身影。
“給我吧。”顧清衍上前接過來,溫和一笑,“**生氣了,我去哄哄她。”
剛走一步,二樓客房門打開,露出張嬌媚的臉,左右兩邊各有一個甜美梨渦。
“清衍,有吃的嗎?小寶說他餓了。”
顧清衍腳步微頓,幾乎是下意識回應:“有。”
說完,他就要把手上的燕窩遞給邱聲晚,吳媽看不過去,小聲提醒道:“先生,家里最后一份燕窩,是特意給**留的。”
顧清衍手上動作微頓,邱聲晚臉上尷尬,“既然如此,那你趕快給顏小姐送去吧。”
“她一個大人少吃一口也沒什么,先給小寶填肚子。”顧清衍不在意地擺擺手。
屋里小寶哀嚎聲傳來,邱聲晚挽起耳側頭發,“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氣了。”
顧清衍下樓,吩咐吳媽再重新燉碗別的湯。
二樓主臥。
顏寧正和閨蜜簡舒通電話。
簡舒氣的破口大罵:“顧清衍居然為了好兄弟的遺孀把你一人丟婚禮現場,渣男!你現在肯定很難過,我立馬飛海城陪你!”
顏寧制止她,“我沒事,項目要緊,等你簽好項目再回海城請我吃大餐。”
簡舒抿了抿唇:“你接下來打算怎么辦?考不考慮——”
顏寧長睫微顫,沉默不語。
簡舒恨鐵不成鋼:“寧寧,你知道顧清衍的那幫兄弟都說什么嗎?他們說你是邱聲晚的替身,顧清衍不過是看中你左臉頰的梨渦,才會娶你,否則你個鄉下妹,連給他提鞋都不配!”
顏寧:“我知道。”
不過,她也并不光明磊落,當初注意到顧清衍也是因為他的眼睛像極了那人。
“知道你還不趕快跟他離婚!”
“我會離婚。”
不過,指望顧清衍配合是不可能了,她得另尋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