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州城外，草叢動了動。
蘇航毅睜開眼，腦袋嗡嗡作響。
“操，這**是哪兒？”
他翻身坐起來，眼神發直。
自己是魔都大學的學生，二十歲。
最近課業壓力大，女朋友又拉著他熬夜研究什么牌技。
他困得不行，就抽了幾根提神，又開了幾把游戲。
打著打著，腦袋越來越沉，最后眼前一黑，直接掉線了。
再睜眼，人躺草里了。
抬頭一看——
亭臺樓閣，車水馬龍，全是古裝打扮。
街上行人穿著長袍寬袖，羅裙飄飄。
幾個帶刀的大漢大步走過，腳下生風。
還有一群穿飛魚服的家伙，急匆匆地來回跑。
蘇航毅拉住個路人問了半天，總算搞明白了。
他穿越了。
這是個綜武世界。
大秦、大明、大宋，這些皇朝全都在。
少林、武當、峨眉、昆侖、移花宮、神劍山莊……各種門派亂七八糟地擠在一塊。
“操！這破地方怎么混啊！”
“早知道帶把加特林來了。”
蘇航毅臉都綠了。
穿越不是不行，可他一個普通大學生，沒力氣沒本事沒特長。
就這身板，當炮灰都嫌不夠格。
綜武世界高手滿天飛，隨便一個小嘍啰都能弄死他。
少林武當那些大派都得夾著尾巴做人，他算個屁？
正愁得不行，腦子里突然響了。
叮叮叮！
恭喜宿主激活天機神算系統，是否立即綁定？
蘇航毅一聽這聲音，嘴角翹起來了。
剛才心慌得厲害，怎么也穩不住。
總覺得少了點啥。
現在回過味兒來，不就是缺個系統么？
那聲機械提示音，來得剛剛好。
穿越者標配，系統哪能少？
只有把這玩意兒激活，才算是個正經穿越。
指點江山、橫行武林、 環繞、快意恩仇——想想就爽。
可轉念一想，蘇航毅又皺起眉頭。
“天機神算系統？啥玩意兒？”
話沒落地，系統已經捕捉到他腦子里的疑問。
又是一聲冰冷的電子音，系統開始解釋。
說白了，激活這個系統，就能推演別人的命。
往下算，能看到未來；往上推，能摸透過去。角度完全不一樣。
系統還有規矩：只要完成一次推演，就能拿到獎勵。
獎勵種類多得很： 、兵器、丹藥，甚至仙界的人物卡，應有盡有。
蘇航毅再也繃不住了，整個人直接炸了。
按系統說的，只要推演夠多，什么絕世武功弄不到手？
到時候橫行天下，美女環繞，誰擋得住？
念頭一動，他毫不猶豫開口：
“激活！”
叮叮！
恭喜宿主，天機神算系統激活完畢。
請宿主即刻踏上征程。
說整就整。
蘇航毅翻出些破爛道具，在路邊隨便支了個小攤，算命生意這就開張。
攤子寒酸歸寒酸，可兩邊掛的對聯，囂張到了骨子里。
誰路過都得瞅一眼，然后啐一句：
“***！”
蘇航毅壓根不在意。他看著自己親手寫的對聯，越看越滿意。
上聯：算天算地算盡無窮天機。
下聯：看人看事看透前世今生。
橫批：鐵口直斷，不準不要錢。
擱以前，他可不敢這么狂。
但現在有系統撐腰，推演誰都不是事兒。來一個算一個，保證不出錯。
何況自己還是穿越者，綜武世界里這些人的命運，早就在腦子里過了無數遍。
雙重保險，怎么可能翻車？
果然。
這對聯一掛出去，小攤前很快就圍上來一圈江湖人。
江湖不全是陰謀算計，也不全是刀光劍影。
除了打打殺殺，更多的還是柴米油鹽，湊合著過日子。
登峰造極、稱霸一方，那是大佬才琢磨的事。
普通小蝦米，也就吃瓜看戲湊個熱鬧，勉強混口飯吃罷了。
圍觀的人越聚越多，吵吵嚷嚷的。
“鐵口直斷？不準不要錢？”
“小師父年紀不大，口氣倒是挺大！”
“現在這些跑江湖的，真是什么牛都敢吹。上算天下算地，連古往今來都敢碰？”
“可不是嘛。就算皇漢那位泥菩薩來了，也不敢說這種大話吧？”
“泥菩薩是天機神算，十年都不定露一回面。那種高人，咱哪見得到？”
“聽這小兄弟的意思，他比泥菩薩還牛。不但天和地能算，連前世今生都看透了？”
“小師父，姐姐勸你一句。趁早收攤吧，再這么招搖下去，遲早惹麻煩。”
人群正鬧騰著。
一個穿青袍的大漢走上來，沖蘇航毅笑了笑。
“我叫陽頂天，勞煩小師父，替我卜一卦。”
聽到這名字，人群瞬間炸了。
什么？
陽頂天？！
不等蘇航毅開口，四周已經炸開了鍋。
眾人互相看看對方，臉上全是難以置信。
明教教主，大明皇朝響當當的人物！
這種大人物，怎么會突然出現在這種地方？
“真是陽教主？不會吧！”
“這小子運氣也太好了吧，頭一單生意就撞上明教教主！”
“對啊。只要抱住這條大腿，說幾句好聽的，陽教主一高興，賞他個舵主當當，那榮華富貴不就來了？”
“我嚴重懷疑這家伙是故意的，可我沒證據。”
“可不是嘛。以現在明教的勢頭，除了天下會，妥妥的第一門派。連丐幫都比不過。”
“陽教主身份尊貴，武功蓋世。按理說人生該**了吧，他還要算什么？”
“嘖嘖，教主身邊那個穿紫衣服的姑娘，可真夠勾人的。那就是傳說中的陽夫人吧？”
“要是讓老子跟那紫衣姑娘過一夜，少活二十年都認了。”
聽著周圍的議論，蘇航毅淡淡一笑。
眼神里沒半點驚訝。
反而看陽頂天的時候，帶著一股說不清的復雜。
有羨慕，有向往。
更多的，是憐憫。
畢竟，蘇航毅對這個名字太熟了。
這家伙年紀輕輕就當了明教教主，武功高得離譜。
在大明江湖里，除了張三豐等少數幾個高人，幾乎沒對手。
除了身份和武功，陽頂天最讓人眼紅的，就是他家里的那個。
陽夫人長得漂亮，脾氣也好，知書達理，誰見了不夸一句？
嫁給陽頂天之后，她幫著打理教務，把明教上下打理得順順當當。
座下光明二使、四 王、八大散人，個個都是能打的角色。
一時之間，明教能人輩出，名聲傳遍江湖。
兩口子齊心協力，教里教眾越來越多，少說也有幾十萬人。
勢頭猛得嚇人，連丐幫都比不過。
陽頂天真要點頭，帶人跟**翻臉也不是不敢。
江湖上提起這對夫妻，誰不豎個大拇指？
不過再好的東西，也難免有裂縫。
陽頂天兩口子也不例外的。
只是這裂縫藏在暗處，外人看不見罷了。
陽頂天壓根不知道，自己功成名就之后，背后早被人捅了刀子。
那頂綠**，一戴就是好幾年。
他練功的地道里，到處是老婆跟別人留下的痕跡。
每次他出門，光明頂地下的密道里，怕是燒得火熱。
嘖嘖。
蘇航毅想到這兒，忍不住嘆了口氣。
“陽教主，久仰。”
“想算點什么？”
對蘇航毅來說，陽頂天的命數清清楚楚，根本不用算。
不出意外的話，等他發現那事兒的那天，就是走火入魔的時候。
但這話，眼下不能說。
陽頂天笑了笑，客客氣氣地開口：
“小師傅，說實話。”
“我也搞不清楚，最近老是心里堵得慌，憋得難受。”
“找過大夫，那些名醫翻來覆去看了好幾回，也看不出毛病。”
“小師傅要是方便，就替老夫算一卦。”
“卦金的事，老夫肯定不會虧待你。”
其實陽頂天也沒真指望什么。
就是閑著沒事，不知道該干嘛。
正好瞧見路邊有個有趣的年輕人，就想試試。
萬一碰上真高人呢？
畢竟這綜武世界，高人遍地都是。
武當的老神仙就不說了，北離皇朝、離陽皇朝，還有皇漢皇朝那邊，
有的是半仙或者快成仙的人物。
蘇航毅聽了這話，頓了頓。
腦子里又冒出前世那條密道里的枯骨。
衣服爛成渣，骨頭都成灰了，一看就是****年的。
一代霸主，死得這么憋屈，江湖上愣是沒傳出半點風聲。
大家只當他是失蹤了。
蘇航毅嘆了口氣，開了口。
“陽教主，今兒個碰上我，算是老天爺給你**。”
“再拖個幾天過來，你這命肯定保不住。”
“為啥？因為你腦袋上那頂**，顏色不太對。”
他說得輕描淡寫，不像預言，倒像是通知。
一句話砸下去，人群炸了鍋。
所有人瞪大眼睛，表情寫滿了震驚。
這小子瘋了？敢說陽頂天活不長？
“ ！現在騙錢的都這么猛？上來就咒人死？”
“經典套路了。先嚇唬，再收禮，最后擺個法事，錢就到手了。”
“老哥說得對，這套路太老，也就騙騙鄉下人。”
“可這招對陽頂天有用？人家明教教主，混了多少年江湖，能信這個？”
“要我說，這小子膽子是真肥。教主不跟他計較，明教幾十萬兄弟能放過他？”
“等一下……他說頭上有點綠是什么意思？”
“為啥偏偏是綠？不是紅不是黃？”
沒等陽頂天接話，他身后那個穿紫衣的女人先站了出來。
滿臉怒容，指著蘇航毅罵。
“小東西！你瞎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