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的空調開到了十六度，吳冰卻感覺不到一絲涼意。
他靠在真皮椅背上，目光掃過橢圓形會議桌兩側坐著的十一個人。董事會的面孔全都到齊了，連平時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獨立董事也端坐在角落里。
“吳總，簽字吧。”助理陳明站在他對面，臉上掛著笑，眼神卻不帶半點溫度。他推過來一份文件，紙張在臺面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董事會決議，撤換董事長。這是流程，您別讓我們難做。”
吳冰沒看那份文件，只是盯著陳明看了三秒。
三年前他把陳明從一個破產的小公司里撈出來，手把手教會他怎么做業務，把最核心的客戶資源交到他手上。現在，這人站到了他對面，姿勢從容得像排練過無數次。
“我很好奇，”吳冰開口，聲音平穩，“你什么時候準備好的？”
陳明嘴角一挑：“吳總，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天您得簽字。”
吳冰深吸一口氣，翻開文件。條款寫得工工整整，措辭滴水不漏，每一條都在斷他的后路。撤換董事長、凍結簽字權、啟動資產清查——這些程序走完，他在這家公司里就是個掛名廢物。
“你們知不知道，資金鏈斷裂是因為華盛集團惡意做空？”吳冰的視線從文件上抬起，挨個看向那些熟悉的臉，“王董，你跟了我十二年。**，你的第一桶金是我給的。現在你們要跟著一個助理把我踢出局？”
沒人說話。
沉默持續了大概五秒，會議室的門從外面推開。
高跟鞋的腳步聲清脆而急促，一個女人走進來。她的五官精致如畫，妝容一絲不茍，香奈兒套裝裹著恰到好處的曲線。全公司上下都知道她是誰——蘇雪柔，吳冰的未婚妻，蘇氏集團的大小姐。
吳冰眼睛一亮，剛想開口，蘇雪柔卻直接走到陳明旁邊，把一只信封扔到桌上。
“吳冰，這是你的。”她語氣平淡得像在念通知。
吳冰皺眉，拿起信封拆開。里面是一張照片，是他和另一個女人的合照，被的痕跡明顯得可笑。他還沒來得及說話，蘇雪柔已經開口：
“別看了。照片是假的，理由你隨便編。重點是，我要退婚。”她微微偏頭，目光冷得像冬天的湖面，“我爸爸說得對，商場上，沒有價值的人連喘氣都是浪費空氣。”
“雪柔，你——”
“你公司完了，資金鏈斷了，董事會全反了。”蘇雪柔打斷他，手指在桌面上點了點，“我蘇雪柔要嫁的，是能帶著蘇氏往前走的人，不是等著我去擦**的廢物。”
吳冰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他見過人走茶涼，見過落井下石，但從沒想過，三年來每晚睡在自己身邊的人，說出這些話的時候，嘴角連一絲抽搐都沒有。
陳明在旁邊笑了笑：“蘇小姐說得對。吳總，您已經沒用了。”
“聽見了沒？”蘇雪柔轉過身，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漸行漸遠，最后一句話飄回來，“我最后好心提醒你一句，項目上那筆八千萬的窟窿，今天下午三點之前必須填上。不然，你就等著**傳票吧。”
門關上，會議室重新陷入安靜。
吳冰低頭看著手里的文件，手指微微發抖。八千萬，三天期限，董事會全票叛變，未婚妻當場退婚——這一個小時內發生的事，幾乎把他逼到了懸崖邊上。
“吳總，別磨蹭了。”陳明的聲音里帶上了不耐煩，“您也知道，拖下去對誰都沒好處。”
吳冰的牙齒咬得很緊，下頜的肌肉凸起又放松。他緩緩拿起筆，正要落下去的時候，腦子里突然“嗡”的一聲，像有什么東西炸開了。
一道冰冷的電子音在顱內響起——
“檢測到宿主瀕臨絕境，抽卡系統緊急激活。”
“綁定完成。首個基礎抽卡權限已解鎖。”
“宿主可進行一次卡牌抽取，限時十秒。”
吳冰猛地愣住了，筆停在半空，指尖的顫抖瞬間消失。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精神出了問題，但那道聲音清晰得不像幻覺，就像有人在腦子里裝了個音響。而最詭異的是，他眼前竟然浮現出一塊半透明的光幕，光幕上懸浮著一張古樸的卡牌，牌面上花紋流轉，隱隱透出金色的光芒。
“吳總？”陳明見他不簽字，眉頭皺得更緊。
吳冰沒理他。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那塊光幕吸住了。理智告訴他這不可能，但直覺告訴他，這是他唯一的活路。
“抽卡。”他在心里默念。
光幕上的卡牌劇烈震動起來，金色的光芒越來越亮，邊緣開始龜裂，仿佛隨時會裂開。吳冰死死盯著那塊光幕，心跳快得像擂鼓。
陳明看他一動不動，臉色陰沉下來：“吳總，別跟我耍花樣。今天這字，你不簽也得簽。”
話音剛落，“咔嚓”一聲脆響，金色卡牌裂成了碎片。
緊接著，漫天金光之中浮現出四個大字——
“S級卡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