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新朝,錦化城東面向陽村,一個晴朗的夜晚。
熟睡在土墻屋里的梁鳳鳴,忽聽得墻角有異響,驟然驚醒,警惕地起身走向門口。腳步聲緊隨而至,他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就被一悶棍**在門邊。襲擊者正是下午與他發生爭執的霍立光。
霍立光看著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梁鳳鳴,本想再補上兩棍,以報被**打得鼻青臉腫之仇,又怕下手重了把人打死,這才把注意力轉向四周。屋檐破了一大塊的頂部透進月光,給屋里添了淡淡一絲光亮。只見梁鳳鳴家里只有一張破爛的木桌,三張高低各異的板凳,一張木板床,以及靠墻一個**的歪歪扭扭的木柜,可謂家徒四壁。
霍立光心里嘆了口氣,恐怕也就只比自己家好那么一丁點,起碼屋頂破的那個洞,剛剛夠自己這瘦小之人鉆進來。而自己家那頂,恐怕足夠四五個人從好幾個位置輕松跳進來了。
再破,也該有些值錢的玩意兒。
霍立光丟下木棍,來到木柜前。柜門輕松打開,里面只有幾件打著補丁的粗麻布衣服。又在梁鳳鳴貼身衣服里摸索了一番,只摸出幾十枚銅錢。他舔了舔干涸的嘴唇,聊勝于無,還足夠去腳店叫一碟花生、一杯清酒。
梁鳳鳴依然一動不動,腦后滲出的血流到了地上。
臨走,霍立光又朝梁鳳鳴罵道:“呸,弄不死你你也一頭半個月好不了,爺我有仇當天報。”
他們倆本就是東煌碼頭最底層的賤民。霍立光十八歲,自父親兩年前過世后,便靠著瘦弱的肩膀挑起了養活自己和弟弟的重擔。父親離開后不久,那段最艱難的時光里,兄弟倆差點就**在自家的草席上。家里本是家徒四壁,租的幾畝肥田也被**傅家收了回去。傅家管家也不管兄弟倆死活,將值錢的東西都作為佃租收走了。兩兄弟眼睜睜看著家里唯一值錢的毛驢被牽走,連床板也被下人搬了去,只怕是拿去當柴燒了。最后,只剩下一張破草席,以及幾件滿身補丁的破布衣服散落在地。
此后三天,兄弟倆粒米未進,餓得前胸貼后背,走家串戶,卻連一點東西也賒不到,得來的只有冷言冷語,人人都看死這兩兄弟活不過冬天。
奄奄一息之際,幸得遠在二十里外的二叔幫襯,從牙縫里擠出五升米給他們送了來。二叔只是搖搖頭,囑咐他們往后只能靠自己了,他自己也是掏出了僅有的存糧送來,家里還有四張嘴等著吃飯。
那日后,兩兄弟活了過來,也許是命不該絕。
為了生計,為了弟弟,霍立光不得不把父親生前的教誨——做個正直善良的人——暫且拋在腦后。他開始小偷小摸,后來與隔壁村幾個地痞走到一起,每日除了販賣水果,其余時間便結成一伙,向那些比較弱勢的攤檔討些茶錢、保護費。
梁鳳鳴情況和他差不多,但人家手腕確實比他硬了不少。要說霍立光是結交了些混子兄弟,那梁鳳鳴則是背靠曹家米鋪這棵大樹欺男霸女——他是曹家狗腿子的頭目。
當日下午,向陽村街市,王不見王。梁鳳鳴路過霍立光的水果攤,順手拿了個雪梨吃了,沒問,也沒給錢。梁鳳鳴的名頭霍立光自然知道,本吃了也就吃了,他又不是愣頭青。可惜梁鳳鳴根本不把這孤兒看在眼里,吃完雪梨,還向他要些茶錢。
“小子,在這擺攤,你問過我了嗎?”
“我在這都擺了一年了,梁哥,你不知道嗎?”霍立光毫不畏懼地回了一個眼神。
梁鳳鳴仿佛被氣笑了,扯起一邊嘴角,皮笑肉不笑地左右環顧身邊的兩個兄弟。兩邊的鄭不爽和李三毛得了下手的暗示,三人同時出手掀攤。
霍立光反應也快,操起扁擔準備回擊,扁擔還沒落下,肚子上就挨了一腳結實的,疼得他彎下腰去干嘔,隨后便成了單方面的虐打。
他失了先手,更是寡不敵眾,對方拳頭像雨點般不要命地朝他猛招呼。他只能聲嘶力竭地朝二十米開外的黃紙兄弟喊:“章狗蛋,過來幫忙!”
章狗蛋遠遠就看見了梁鳳鳴在收拾霍立光。聽到呼喊自己的聲音,也不多帶一絲猶豫,假裝什么也沒聽見,默默轉頭咬著甘蔗消失在街角。
霍立光明明看到不遠處的章狗蛋轉身離去的身影,一邊大罵梁鳳鳴****,一邊大罵章狗蛋不講義氣——自己這么多次幫他硬剛埠頭的那些爛事。
除了護著頭叫罵,他完全喪失了還手之力。直到一記重擊砸在腦門上,他暈死過去,叫罵才算停止。
三人把他**后,將果籃里的水果連筐一同打包,哼著小曲走了。路人也有認識霍立光的,平日雖也打個招呼喊聲光哥,但見他如今像條死狗一樣躺在街邊,誰也不愿多招惹混子之間的江湖事。
街上行人來來往往,熱浪在晚風中漸漸被時間帶走。等霍立光在街頭醒來,已是傍晚。
他艱難地走到墻根坐下,暗暗嘆道,自己在這世道活得真不如一條狗——狗躺地上這么久,怕也早被人帶走燒水了。
一個月前醒來,他就發現自己附身到了這異世界中。上一世,自己也是白手起家的一名成功商人,卻不料被兄弟做了局,不光破了產,還把命丟了。等醒來后,愣是過了兩天才把這原身的記憶完完全全的消化了。
上輩子就是個敢打敢拼的主,而原主也是混跡社會,有仇必報的性子。
霍立光擦了擦臉上早已干涸的血跡,心里暗道:“有仇當天報!“
他顧不上渾身酸痛,偷偷溜到了梁鳳鳴家后的一片矮林,埋伏了好幾個時辰,直等到月亮已經高過樹梢頭。
等梁鳳鳴睡熟了,霍立光躡手躡腳地爬上屋頂,從那破檐下跳下來,趁夜色漆黑出其不意地把梁鳳鳴**,才有了開頭的一幕。
他打完人正準備離開,奇怪的光突然從梁鳳鳴的一只耳環上淡淡地亮了起來。那光像一團活水,流到了梁鳳鳴腦后的傷處,溫潤著傷口,傷口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結痂。要不是在這漆黑房間里,這光淡得很難被人發現。
霍立光將眼前這駭人一幕盡收眼底,張大嘴巴忘了合上。他又蹲下來,仔細端詳這修復傷口的過程。不用更多懷疑,這股奇異的力量正是來自那耳環。耳環發出淡淡的光芒,外形它如同戒指一般,上面刻滿了細小如文字的紋路,爬滿了整只環面。
霍立光一把將耳環從梁鳳鳴耳朵上拽下來,梁的耳垂連肉被撕開。他舉起耳環,借著微弱月光端詳,卻怎么找也找不到耳環有開口。沒有開口,梁鳳鳴是怎么戴上去的?
喜悅被理智狠狠壓住。不知怎的,他試了試將耳環戴入左手無名指。戴進去時,明顯大了一圈。不想,這非金非鐵的環子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緊,直至與左手無名指完完全全貼合。
“我靠!”霍立光不禁一聲驚呼。
這一聲驚呼,正好驚醒了躺在一旁的梁鳳鳴。他的傷口已經結痂,意識也清醒了許多。他抬起頭,看清襲擊自己的人正是霍立光,人還沒站起來,一手就抓住了霍立光的腳踝。
這動靜同時嚇了霍立光一跳,他忙又掄起旁邊的棍子,發狠地朝那腦門狂砸下去。他來不及多想,又是狠狠五棍砸了下去,直到腦漿都迸***,腦門都凹陷進去,霍立光才一**坐到地上,迅速向后挪了幾步,怔怔地看著慘烈的**。
他本只想教訓一下這痞子,不想最后還是失手了。
“**了……難道剛穿越到這世界沒多久,就要亡命天涯?弟弟才12歲怎么辦?”
明明是夏天,那抹從屋檐漏下的月光卻像一道霜鋪滿了凹陷的血糊糊的腦袋,讓霍立光渾身冷得如同身在冰窖,冷汗直流,手都得像篩糠。
通過那穿越而來之人的記憶,遇到這種情況,要么連夜亡命天涯逃避官府通緝,要么在天亮前毀尸滅跡。
霍立光兩眼空洞,一時抱頭,一時搖頭,一遍遍否定自己的各種打算。梁鳳鳴家住得不算偏僻,要是背著他**出去找地方埋了,萬一被發現,連逃的時間都沒了。埋在家里也不行,地面雖不是青磚鋪的,卻是夯實的石子地,根本不是一夜能挖得動、埋得下一個人的。
突然,他注意到自己手上的戒指。
“這一定是這個世界的金手指。剛剛明明能修復傷口。”
他眼前一亮,打算脫下戒指再戴回梁鳳鳴手上,去修復那頭顱。可無論他怎么脫,戒指死死卡在無名指上,仿佛已與自己身體融為一體。再回想先前的疑問,他終于明白了,這戒指只要與身體某部位貼合,就再也取不下來了。梁鳳鳴得到戒指后,大概就是犯賤地比劃著往耳洞上一扣,居然就鑲嵌了進去。明明沒有裂口的戒指,就這樣戴了進去,再也取不下來。等他發現時為時已晚,除非像霍立光那樣將耳環連肉撕裂才能取下,他自然沒有那個勇氣。
霍立光死死盯著戒指,自然也沒有砍下自己手指的勇氣。
只能賭一把了。
他走到梁鳳鳴**前,將戒指抵進凹陷的腦袋,片刻,沒有任何反應。又換了個位置,放到梁鳳鳴耳朵邊,依然沒有反應。
“干。”霍立光閉目罵了一聲。
毫無征兆地,在閉目的那一瞬,腦海中浮現出虛無的一幕,如同異世界的屏幕。
混天環
神通:無
附靈:無
當前靈力:0
進化靈力:200
當前境界:無
升級境界:九品煉力境
擬態:戒指
載體:萬古圣體
是否啟用百分之一血氣修復前面生物?
小說簡介
《在廢墟無限進化》這本書大家都在找,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小說的主人公是霍立光梁鳳鳴,講述了?大新朝,錦化城東面向陽村,一個晴朗的夜晚。熟睡在土墻屋里的梁鳳鳴,忽聽得墻角有異響,驟然驚醒,警惕地起身走向門口。腳步聲緊隨而至,他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就被一悶棍打倒在門邊。襲擊者正是下午與他發生爭執的霍立光。霍立光看著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梁鳳鳴,本想再補上兩棍,以報被圍毆打得鼻青臉腫之仇,又怕下手重了把人打死,這才把注意力轉向四周。屋檐破了一大塊的頂部透進月光,給屋里添了淡淡一絲光亮。只見梁鳳鳴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