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小崽子！”
“老子**賣鐵把你塞進聚香園，你就這么糟蹋？”
罵聲跟炸雷似的在耳邊響起來，緊接著小腿肚子上挨了一家伙。
何雨柱倒抽口涼氣，瞇著眼，整個人還懵著。
等看清眼前這破木門、舊家具，他眼珠子猛地一瞪。
旁邊站著個中年男人，手里攥著笤帚，臉黑得跟鍋底一樣。
“這什么地方？”
何雨柱撐著地面想爬起來，膝蓋一軟，又跌坐回去。
“裝什么傻？老子告訴你，就算腿斷了，你今天也得給我滾去聚香園！聽見沒！”
男人嘴里沒停過，唾沫星子亂飛。
何雨柱耳朵里只剩下兩個字——傻柱。
傻柱？
腦子里像炸開了鍋，一股記憶猛地涌上來。
《禽滿四合院》？
自己穿越了？還成了跟自個兒同名的男主角？
當初看這劇的時候，他就被院子里那幫**氣得肝疼。
原主何雨柱活生生被算計到死，給易中海當孝子賢孫，拿自個兒的血去喂賈家那窩白眼狼。
要不是婁曉娥，原主這輩子都得絕戶。
最惡心的是，他現在住的這破屋子，后來被秦淮茹拿去給棒梗結婚用。
大冬天，賈家一家在這屋里熱熱鬧鬧包餃子，何雨柱卻在大街上討飯。
第二天被人發現的時候，整個人都凍硬了。
更可笑的是，最后給他收尸的，居然是許大茂。
何雨柱記得，那時候風大，許大茂想找個廚子活兒混日子。
可這家伙天生懶，炒菜沒學到家，還是靠秦京茹養著。
扎馬尾的小丫頭瞪圓了眼睛，眼眶里轉著淚珠子，小手捂著嘴不敢出聲。
“爸爸，哥哥……”
這一聲喊，把何雨柱從那些亂七八糟的回憶里拽了出來。
他抬頭看見那張小臉，喉嚨里幾乎沒什么思索就蹦出來一句：“雨水別怕。”
兩只手已經伸了出去。
這時候他才注意到，自己說話的聲音還帶著點少年的稚氣，手掌心卻已經磨出了厚繭子。
上輩子，他這個妹妹可是個坑哥的能手。秦淮茹上環那事兒，她都瞞得死死的。
何雨柱琢磨了一下，大概是因為原主替棒梗頂了偷雞的罪名，把自己名聲弄得臭烘烘的。雨水那門婚事就因為這事拖了大半年，嫁過去后婆家和丈夫都看不起她，直到生了孩子才好些。
“還躺著裝死？趕緊給我爬起來！再有半小時就得去上工了，磨蹭什么！”
旁邊那男人又吼了一句，手里笤帚啪地砸在他身上。
何雨柱扭頭一看——這就是自己那個便宜爹，何大清。
“知道了。”
他撐著椅子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又伸手摸摸何雨水的臉。
“雨水乖，晚飯等哥回來做。”
丟下這句話，他大步跨出門去。
何大清愣在原地，半天沒回過神。
“這小子……剛才還死活不想去上工，看來就是欠揍！”
他罵罵咧咧把棍子扔了，拉起何雨水就往紅星小學走。
出了四合院，何雨柱脫力似的靠著墻根坐下來，大口大口喘氣。
剛才那一連串的事兒來得太猛，他這個穿越過來的魂兒差點沒跟上這副身子骨。
歇了好一會兒，他才把思路理清楚。
現在是1950年。他十五歲，何雨水五歲。離何大清跑路，大約還有兩個月。
“柱子，去上工啊？”
耳邊突然冒出個聲音。
何雨柱抬眼一看，易中海推著自行車站在他旁邊。
“嗯。”
他應了一聲站起來，沖易中海扯了扯嘴角，轉身往聚香園走去。
易中海看著他背影，眼里閃過一絲詫異，但很快就恢復了平常那副表情。
何雨柱翻了翻原主的記憶，這會兒他跟易中海還沒啥深交。何大清還在院里撐著，易中海就算有心思，也不敢明著來。
離劇情**還有兩個月，他得想辦法把路給改了。
可問題是，穿都穿了，金手指呢？
剛才莫名其妙挨了一頓揍，腦袋還昏沉沉的，腳底下像踩了棉花。
何雨柱一路嘀咕著，踉踉蹌蹌走到了聚香園門口。
他把原主的記憶捋了一遍，忍不住咂嘴。
這學徒工的待遇也太離譜了——中午管一頓飯，晚上剩菜還能帶回家，一個月二十塊大洋。
要知道，四合院里除了易中海和劉海中那兩個八級工，其他人一個月也就十五到三十五塊。
他才十幾歲，這收入已經壓過一幫同齡人了。
在門口定了定神，何雨柱咧嘴一笑，邁步進了后廚。
“柱子，你這一身灰是怎么回事？你爹又動手了？”
剛進門，一個跟他年紀相仿的小伙子就迎了上來。
何雨柱掃了眼記憶，認出這是師兄李小凱。
“沒事兒。”
他隨口應付了一句，套上圍裙，站到案板前開始收拾菜。
叮！神級獎勵系統激活！
叮！恭喜宿主獲得新手大禮包！
腦子里突然炸開兩聲提示音，何雨柱手一哆嗦，菜刀差點脫手。
腦里的動靜還沒停。
何雨柱一走神，刀口就偏了，直沖著手背削去。
“柱子！”
李小凱眼疾手快，一巴掌拍飛了何雨柱手里的刀。
何雨柱被這聲吼喊回了魂，低頭一看，菜刀摔在案板上，還在晃。
“你魂丟了？剛才要不是小凱拿刀柄擋了一下，你這手就沒了。”
說話的是他師父***，聚香園的掌勺大廚。
何雨柱后背一涼，剛才那一刀要是挨實了，他這輩子就別想拿刀了。
“師父，我出去緩緩。”
***點了點頭。
后廚這地方，心不靜就得出事。
何雨柱坐到門外，耳邊終于清凈了。
下一秒，眼前突然浮出一塊半透明的面板，上面嵌著六個大字——神級獎勵系統。
他定睛一看，面板上還跳出一串字。
宿主:何雨柱
技能:廚藝(10/)
新手禮包里塞了三樣東西：一本神級廚師手冊、五平米系統空間、一本神級武學入門，還附贈五點經驗值和知識精通技能。
何雨柱門兒清。
穿越前他是**藤訓游戲的系統維護師，天天跟系統代碼打交道，這些東西什么分量他太明白了。
神級廚師手冊正是眼下最缺的。有了它，在聚香園站穩腳跟就快得多。
知識精通更實在——系統塞過來的知識，能直接吃透，上手就用。
把獎勵過了一遍，何雨柱開始盤算自己的處境。
何大清去保城還有兩個月。這兩個月，他得把日子先穩住。
可金手指到手，哪能真淡定？
“系統啊，我盼你盼得眼都快瞎了。”
“宿主，你冷靜點……”
系統的口氣也挺無奈。
何雨柱還想再嘮兩句——
“柱子！進來搭把手，忙不過來了！”
***的聲音從后廚炸開，直接把他那點情緒全堵了回去。
何雨柱二話不說，撒腿就往廚房跑。
說到切菜配菜，這個歲數的何雨柱完全是兩眼一抹黑。
可菜刀一握，那股子熟稔勁兒就躥上來了，好像配菜這活兒他干了半輩子似的。
“神級廚師手冊都吃透了，加上經驗值，切個菜還不是閉著眼的事兒？”
心里這么念叨，手上的刀更快了。
六斤的草魚，不到一刻鐘，就被何雨柱片成薄厚勻稱的魚片。
魚身子已經被片得只剩骨架，嘴還一張一合地動著，鰓瓣鮮紅透亮。
李小凱看得一愣一愣的，低頭瞅瞅自己案板上切得歪歪扭扭的土豆絲，簡直沒法比。
***從何雨柱開始片魚就盯著看，瞧見那手法，茶杯一擱，直接走到案板邊。
他用筷子挑起一片魚肉，翻來覆去地端詳。
何雨柱臉上掛著點緊張，裝的。
***筷子一放，忽然哈哈大笑。
“行啊你小子，你爹那頓揍，倒把你揍開竅了？”
“別得意太早。刀功是過關了，接下來得看你火候掌不掌得住。”
***背著手往灶臺走，沖何雨柱一抬下巴，示意他跟上。
何雨柱來聚香園，就是沖***的魯菜手藝來的。
前世，何雨柱就仗著一手絕活的魯菜手藝，跟大領導搭上了線。要不是秦淮茹、易中海那些人把他當血包吸，憑他傻柱的本事，哪會混到那步田地？
“柱子，今兒你掌大灶。”
***話音沒落，人已經站到大灶跟前，抬手朝最前頭的灶臺一指。
何雨柱愣住，眼神有點慌。
按規矩，后廚最前面那個灶，只有***這種級別的師傅才配用。學徒想上大灶，得先給自己砌個小灶臺，從家常小炒慢慢練起。
***這是讓他跳過所有步驟，直接上主灶。
別說何雨柱還是個學徒，就算能上灶了，也得先自己打口灶。
拜師學藝，規矩就是規矩。
見何雨柱眼神閃躲，***笑了笑，朝他招手。
“師父在邊上盯著，讓小凱給你搭把手。”
“別怕，不試試，你怎么知道自己行不行？”
這話像一雙手，穩穩托住何雨柱的心。他眼眶發熱，心里的念頭也扎得更深了。
“師父放心，我絕不給您丟臉。”
何雨柱深吸一口氣，邁步走向大灶。
第一道菜，還是剛才那條爆炒草魚。
魯菜靠的是火候跟調味。何雨柱把蔥段蒜末下鍋爆香，香料炒出味，魚片分區滑進鍋里。
等魚片一面煎出金黃，他拎起料酒順著鍋邊澆一圈，撒鹽，燜上兩三分鐘，直接出鍋。
***看著何雨柱那行云流水的動作，眼里全是滿意。旁邊打下手的李小凱也看傻了。
“柱子從來沒上過灶，居然這么猛？”
李小凱真心替何雨柱高興。
他知道何雨柱家里什么德性，每天都能在柱子身上看到新傷疤。他比誰都希望柱子能在聚香園站穩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