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禮來電------------------------------------------，靈堂陷入混亂。。椅子翻倒，花圈搖晃，死者家屬的哭聲與警報混在一起。“所有人從安全通道撤離！”。。，電話里的女人卻不再說話。“蘇女士？”。。：。，顧硯川突然握住她的手腕，把手機從她耳邊移開。“出去。第一封遺書還在這里。你真相信一個死人給你打了電話？”
“蘇曼卿在三個月前的委托里寫過，如果葬禮發(fā)生突發(fā)狀況，我必須先檢查遺物桌。”
顧硯川看向供桌。
黑色手提包、珠寶盒和死者生前佩戴的腕表都擺放在原處，沒有明顯變化。
警報持續(xù)鳴響。
天花板上的消防噴頭尚未啟動，空氣里卻已經(jīng)出現(xiàn)淡淡的焦煳味。
不是演習。
“還有兩分鐘。”溫南枝說。
“什么？”
“電話讓我三分鐘之內(nèi)離開。”
顧硯川看了一眼腕表。
從火警響起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去五十一秒。
“那你還站在這里？”
“因為遺書沒有出現(xiàn)。”
溫南枝蹲下檢查供桌。
桌布沒有被移動，桌面也不存在夾層。她的手指沿著桌沿快速摸過，在右側底部碰到一處不自然的凸起。
一枚老式機械鎖藏在桌板下面。
鎖孔的大小，與遺物清單中那把沒有標注用途的黃銅鑰匙完全吻合。
鑰匙就在死者的手提包里。
溫南枝將它取出，**鎖孔。
“咔。”
供桌底部彈出一道窄小的暗格。
暗格里放著一只黑色信封。
信封上沒有郵票，正面用銀色墨水寫著：
第一封。
顧硯川伸手。
溫南枝搶先取出信封，藏到身后。
“拿出來。”
“這是委托遺物。”
“現(xiàn)在可能是縱火案證物。”
“在警方確認火災性質之前，它仍然屬于遺囑執(zhí)行內(nèi)容。”
顧硯川看著她：“你經(jīng)常跟事故調查人員爭奪現(xiàn)場物證？”
“我經(jīng)常阻止家屬打著調查的名義搶走遺物。”
兩個人誰也沒有退讓。
靈堂外突然傳來一聲爆響。
厚重的防火門自動落下，將主通道完全封閉。
顧硯川神色一變。
“走側門。”
溫南枝看向手機。
距離三分鐘只剩四十七秒。
她跟著顧硯川穿過花圈之間的狹窄通道。側門就在靈堂左側，門上亮著綠色安全指示燈。
顧硯川按下把手。
門沒有打開。
“鎖了？”
溫南枝問。
“有人從外面鎖住了。”
焦煳味越來越重。
靈堂后方的帷幕已經(jīng)冒出黑煙。火源不在電路，而在存放死者衣物的遺物間。
有人在燒東西。
顧硯川拿起一把金屬椅，砸向側門旁的玻璃。
第一下，只砸出蛛網(wǎng)狀裂紋。
溫南枝看了一眼手機。
還剩二十三秒。
“讓開。”
顧硯川再次舉起椅子。
第二下，強化玻璃終于破裂。
他用西裝外套裹住手臂，清除邊緣碎片。
“先出去。”
溫南枝從破口鉆出去。
雙腳落地時，手機屏幕上的倒計時恰好跳過零點。
三分鐘到了。
身后傳來令人牙酸的金屬斷裂聲。
溫南枝回頭。
靈堂中央懸掛的巨型水晶吊燈轟然墜落，正好砸在她剛才檢查供桌的位置。
無數(shù)水晶碎片向四周飛濺。
如果她晚十秒離開，此刻已經(jīng)被壓在下面。
顧硯川從破口跨出，回頭看了一眼墜落的吊燈。
他的臉上終于出現(xiàn)了一絲變化。
不是恐懼，而是確認某件事情后的警覺。
“打電話的人知道吊燈會掉。”
溫南枝低頭看向手機。
剛才的通話記錄消失了。
通話列表里沒有蘇曼卿。
甚至連那十九秒通話都不存在。
“她不只知道吊燈會掉。”
溫南枝拿出藏在外套里的黑色信封。
“她還知道火警會在什么時候響。”
信封依舊完整。
封口處蓋著一枚暗紅色火漆印，上面壓著一個數(shù)字。
七。
這并不是第一封信。
它是七封遺書中的第一封。
溫南枝翻到背面。
收件人一欄寫著：
韓敬山親啟。
韓敬山是蘇曼卿結婚三十年的丈夫。
也是剛才第一個要求她不要接電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