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灘上熱得冒煙。
毒辣的太陽懸在頭頂,光線砸在地面上,蒸騰起扭曲的熱浪。放眼望去,全是荒禿禿的石頭和沙土,連根像樣的草都看不到。
離渭城二十里地,有座矮坡。
坡上孤零零立著棵老白楊。
樹干粗得像水桶,枝丫倒是茂密,可葉子早被曬得七零八落,稀稀拉拉掛在枝頭,蔫巴巴的。就這么棵半死不活的樹,愣是在這片干裂的土地上撐出一片陰涼。
四下里安靜得嚇人。
沒人聲,沒鳥叫,連風都停了。
地上的白骨倒是不少——有人骨頭,也有牲口的,白慘慘地散在沙土里,被曬得發燙。要是沒活人在這兒,也就那么回事兒了。可要是有人待在這種地方,光是這死寂勁兒,就能把人逼瘋。
偏偏真有人在這兒。
老白楊底下靠著個人。
看模樣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年,皮膚曬成了麥色,臉上也是這顏色。可仔細一瞧,五官生得清秀,算不上什么潘安再世,但擱哪兒都能被人喊一聲“俊后生”
。
少年正閉著眼,像是睡著了。
“噠噠噠——”
遠處官道上傳來馬蹄聲。
聲兒越來越近。
七八匹高頭大馬沖了過來,馬上坐著的是胡人——赤頭發、綠眼睛、膀大腰圓,滿臉絡腮胡子。一個個汗流浹背,衣裳都濕透了,顯然也是被太陽曬得夠嗆。
這群胡人瞅準了那棵老白楊,直接策馬沖了過來,想在這兒歇歇腳,躲躲日頭。
馬蹄剛停,人就翻身下了馬。
領頭的一抬頭,愣住了。
樹底下躺著個燕人打扮的少年。
“草!”
那幾個胡人立馬警覺起來,手往腰間一摸,唰地抽出彎刀。刀身在太陽底下泛著冷光。
幾個人對視一眼,誰都沒急著上前。
等了半晌,才有個膽子大的胡人走過去,抬腳踢了踢那少年的腿。
“喂!”
沒反應。
又踢了兩腳。
少年跟死了一樣,一動不動。
這幾個人高馬大的胡人笑得前仰后合,嘴里嘰里咕嚕說著誰也聽不懂的土話。
“一只半死不活的兩腳羊就嚇得咱們直哆嗦,要是讓營里那幫兄弟知道,非得笑掉大牙不可。”
“話也不能這么說,這地方離渭城才二十里地,小心點總沒錯。要是耽誤了仟長的正事兒,那才叫吃不了兜著走。”
“行啦,喝口水喘口氣,歇夠了就撤。不過這家伙怎么辦?”
“瞧瞧這細皮嫩肉的,一刀宰了可惜。照老規矩,帶回去唄。能撐住就當羊養著,冬天還能頂一陣;要是咽氣了,腦袋砍下來祭天也成。”
主意一定,幾個胡人從馬背上摸出繩子,三下五除二把少年捆了個結實,往馬背上一搭。歇了沒一會兒,他們翻身上馬,朝著渭城相反的方向一路狂奔。
誰也沒注意到,馬蹄剛剛揚起的那一瞬間,趴在馬背上的少年眼皮悄悄掀開了一條縫。
賈復心里罵了一句:操,白等了這么久。
他在那棵老白楊下蹲了半天,本打算釣條大魚,結果就來了七八個胡人。心里頭直窩火,在西北邊境混了這兩三個月,這點人他壓根沒放在眼里。就是覺得不過癮,人太少,打起來不爽。可要是真讓這幫家伙把他捎回部落去——一個胡人部落至少幾十號人,真要進去了,九死一生。
**,別人穿越不是王公貴族就是富家子弟,輪到自己就成了邊境上的**?
馬背上一顛一顛的,賈復肚子里翻得厲害。
他前世就是個理工狗,學的還是材料與工程這門冷到骨子里的專業。畢業即失業,再加上身體不行,整天窩在出租屋里當死肥宅。最后是一輛泥頭車一頭撞進他的小屋,把他直接送走了。
再睜開眼,就到了這個叫九州的世界。
大燕王朝,一個不存在的朝代。占了冀州和雍州兩塊地盤,而他賈復,就在西北邊境的武威郡,跟胡人打交道。
在這個時代,沒房沒地的叫流,沒正經活干的叫氓。寒門?那得祖上闊過,慢慢敗落了才算。他賈復什么都不是,就是一個實打實的**。
雍州這地方,說起來是真大,可荒得也嚇人。
別說發財了,有時候肚子能不能填飽都是個問題。旁邊挨著武威郡的胡人,三天兩頭就跑過來,搶一把就跑。
武威郡駐著燕國的兵,恨這幫胡人恨得牙**,可又能怎么樣?人家騎快馬,輕裝來去,這邊追都追不上。
想設關卡?做夢。
雍州這鬼地方,人少地多,真要全線布防,沒有個幾十萬大軍根本撐不起來。可要真養得起幾十萬大軍,大燕朝早把胡人老巢給平了。問題是,當年那場仗打下來,大燕自己差點斷氣,哪還有閑錢去收拾這幫雜碎?
這種世道底下,渭城倒冒出個特殊的行當——砍柴人。
砍柴不是真去砍木頭當柴燒。砍柴人,天天活在雍州邊境那條線上,干的活兒就是清胡賊。清干凈了,地方才能安穩。
天地是臺子,黃沙是幕布,黃沙道上,專砍胡賊腦袋。
賈復這具身子的原主,就是個砍柴人。更準地說,是個鐵匠改行的砍柴人。
原主**老賈,也是個鐵匠,住在西北邊境的小鎮上,靠給邊軍打鐵糊口。不過老賈不光打鐵手藝好,射箭也有一手。賈復把這天賦接了個齊全,從小力氣大,箭術也不賴。
可惜好日子不長。
十歲那年,胡人來劫掠,老賈死在了那場亂子里。
原主把自己關在屋里,****,整整一個星期沒出房門。從那之后,他丟下鐵錘,拿起長刀。那年,他才十歲。
打那天起,渭城的街坊老能看見一個少年,穿著粗糙的舊鎧甲,騎著馬,帶著兵器,往胡人最鬧騰的地方奔。戰場那地方,活下來的本事最管用。原主就這樣,練出了一手利索的砍柴活兒。
三個月前,原主出去清胡賊,一個不留神,被個胡人用鐵骨朵砸了腦袋。在床上躺了大半個月,才讓現在的賈復占了這身子。
花了一周把事情捋清楚,賈復怕露餡,干脆就一個人出去砍柴。
頭一回真正動手砍人,他吐了個七葷八素。可這刀口舔血的日子過慣了,賈復反而覺得,挺不賴。比上輩子那窩囊勁兒強多了。
渭城邊上這些胡人,常年在大燕邊境上竄來竄去,跟一群餓狼似的,總想找機會從邊民身上撕一塊肉。砍柴人干的,就是剁了這幫狼。而那些胡人,同樣恨不得把砍柴人殺個干凈。
賈復今天原本打算在白楊樹下碰一碰運氣,撞死一回,等著條大魚上鉤。
誰想到啊,大魚沒來,只來了幾只小蝦米。
這些蝦米倒是愿意帶他去魚塘,可真到了地方,搞不好得撞上一頭鯊魚。
風險太大,不劃算。
干脆,就在這兒把蝦米啃干凈,掉頭回去拉倒。
心里這么一盤算,賈復直接動了手。
賈復兩只手腕被捆著,正反方向一擰,繩子就崩開了。
他動作利落,戰馬一路顛得厲害,前面那個胡人根本沒感覺到背后動靜。
下一秒,一把明晃晃的短刀變戲法似的出現在賈復掌心。
他二話沒說,照著前面那胡人的后腰就是一通狠捅。
劇痛讓那胡人慘叫出聲,嘴里哇哇怪叫,“該死!你這頭兩腳羊!”
賈復沒停手。
直接在馬背上坐直,一刀扎穿了對方脖子。
血跟噴泉似的往外躥,場面相當炸裂。
從掙脫繩子到殺完人,前后也就一眨眼的功夫。
等其余胡人反應過來,勒住馬回頭,賈復已經把**踢下了馬背,翻身坐上了馬鞍。
“**!兩腳羊!”
“一塊兒上!剁了他!”
“都留點神,這家伙不是普通的兩腳羊!”
一陣嘰里咕嚕亂喊,剩下的胡人抽出了彎刀,呼啦啦一群朝著賈復沖過來。
賈復一伸手,又變戲法似的掏出一把黑漆漆的長刀,刀身冒著寒光。
他二話沒說,迎著那群胡人就殺了過去。
誰也沒注意到,賈復的瞳孔不知什么時候變成了暗紅色。
“當啷!”
“噗嗤!”
長刀跟對面胡人的彎刀磕在一塊兒。對方那把刀直接被震斷,腦袋也被賈復一刀劈成了兩半,跟切瓢似的。
賈復沖著剩下的胡人咧嘴一笑,笑容看著還挺和善。
然后他再次催馬,揮刀砍了過去。
幾個來回沖刺,剩下的胡人胸口全被劃開了一道一尺多長的口子。
一個接一個栽下馬背,躺地上不動彈了。
最后一個胡人還在馬上,嘴里嘰里咕嚕地喊:“你到底是個什么東西!”
可惜,語言不通,賈復一個字都沒聽懂。
“廢物。”
賈復低聲罵了一句,瞳孔里的暗紅色悄悄退去。
說完,他再次策馬沖鋒。
一刀下去,最后這個胡人的腦袋直接搬家。
戰馬倒下去的時候,四肢抽搐了幾下,嘴里翻出一團團血沫。
賈復被甩在地上,拍了拍**站起來。還好剛才沖鋒的時候沒摔,不然“無雙上將”
這外號就得改成“馬失前蹄”
了。
他走到馬腦袋旁邊,蹲下身,雙手卡住馬脖子,猛地一擰。
咔嚓。
戰馬徹底不動了。
接下來這活兒他熟——舔包。
小說簡介
小說《渭城砍柴人,惡魔果實系統鎮守》“芒果小奶糕”的作品之一,抖音熱門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 戈壁灘上熱得冒煙。毒辣的太陽懸在頭頂,光線砸在地面上,蒸騰起扭曲的熱浪。放眼望去,全是荒禿禿的石頭和沙土,連根像樣的草都看不到。離渭城二十里地,有座矮坡。坡上孤零零立著棵老白楊。樹干粗得像水桶,枝丫倒是茂密,可葉子早被曬得七零八落,稀稀拉拉掛在枝頭,蔫巴巴的。就這么棵半死不活的樹,愣是在這片干裂的土地上撐出一片陰涼。四下里安靜得嚇人。沒人聲,沒鳥叫,連風都停了。地上的白骨倒是不少——有人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