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有個規矩，每晚十點睡覺時，我媽必須站在房門口幫她守夜，

她說這是祖上傳下來的舊禮，

婆婆安寢，兒媳必須盡心服侍，她半夜渴了要倒水，熱了要扇風。

要是奶奶半夜醒了見我媽打盹，隔天就讓我媽跪在院子里，喊鄰里親戚過來圍觀訓話。

我媽咬牙站了二十年，我爸寬慰我媽，

“老**攥著家里全部錢財產業，只要她舒心了，女兒才能讀頂尖名校，我的生意才能順風順水，你且忍忍，咱們的好日子在后頭呢。”

直到我爸的**帶著她十八歲的兒子在我媽面前炫耀，

“這位置是我讓給你的，我在外面逛了二十年商場，你在家里跪了二十年地板。”

“罪你替我受，該享受的我也享受到了，老**昨天才給我兒子買三千萬的別墅，還擬遺囑，說以后財產和公司都給我兒子。”

我媽默不作聲帶著我凈身出戶，

一個月后，爸爸和奶奶卻哭著求我媽回去。

......

奶奶七十五大壽當天，我剛回到家，就看見我媽面色蒼白獨自跪在客廳地板上，

她的頭發被汗水浸透貼在額前，身上還系著沾滿油污的圍裙。

奶奶坐在太師椅上，捂著心口，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周圍圍了一圈七大姑八大姨勸著她。

奶奶捶著心口，哀嚎道：“我這把老骨頭，還能活幾天啊......就想好好過個七十五歲生日，都不讓我安生......"

“說好整整08道菜，結果少炒一盤，變成了07道，七是個什么數？那是過頭七的數！我這個當婆婆的，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攤上了這么個惡毒的兒媳婦，你這是明晃晃地咒我早死啊！”

旁邊二姑趕緊拍她后背：“媽，您別氣，氣壞了身子不值當。”

大姑也跟著幫腔，滿眼責備地看著我媽：“弟妹，不是我說你，媽生日這么大的事，你怎么能馬虎？讓你準備08道菜，是想著這個數吉利，你少一道，擱誰心里不膈應？”

我媽強撐著解釋：“媽......不是的，我昨晚給您守夜，不敢離開半步，結果您十點鐘才起，我一晚上沒合眼，又要在您說的七點之前準備好08道菜，結果才晚了，我就差一道......”

“你還敢頂嘴怪我？”奶奶猛地坐直身子，指著我媽破口大罵，“你沒合眼？昨晚三點我想喝水，你靠在門框上跟死豬一樣喊不醒！我看你就是存心盼著我早點死，我要是真有個三長兩短，你是不是就稱心如意了？”

“行啊，我就死給你看！”

說完，奶奶就要朝桌角撞去，旁邊的親戚慌忙拉住了奶奶，

“哎呀媽，您和這種人置什么氣。”

“就是，小門小戶的不懂規矩，家里沒人教她這些禮數。”

“弟妹，快給媽磕幾個頭，求媽原諒你，這事兒就算過去了。”

奶奶斜著眼打量著我**動作，假意地擦拭著眼角不存在的眼淚。

我媽咬著嘴唇，渾身直抖，雙掌剛接觸地面，就被我一把扯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