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起飛半小時后，廣播突然打斷了我的睡意：“各位旅客打擾一下，后艙有一位孕婦身體不適，請問機上是否有醫生？”
作為醫生，我本能地想救人，正準備按呼喚鈴，眼前忽然飄出一行彈幕：“千萬別救，孕婦肚子里的孩子三天前就沒有胎心了，她丈夫欠了三十多萬賭債，他們在所有航班的乘客里就挑中了你這個年輕沒有**的女醫生，只要你碰她一下，他們就會說是你害她流產，逼你賠兩百萬。”
我盯著眼前的彈幕，那些字讓我脊背發涼。
廣播又響了一遍。
“請問機上是否有醫生？情況緊急，請您立刻聯系乘務員。”
我把已經碰到呼喚鈴的手收回來，扣回安全帶。
旁邊的大姐看見了。
她先看我的工作牌，又看我的臉：“姑娘，你是醫生吧？剛才登機的時候我看見你包上掛著醫院牌子了。”
我說：“我是。”
“那你還坐著干什么？人命關天啊。”
后排傳來女人尖銳的哭叫。
“老公，我肚子疼，血，都是血。”
一個男人的聲音壓過了哭聲：“有沒有醫生？求求你們救救我老婆，她懷了七個月了。”
機艙里的人紛紛回頭。
乘務員小跑過來，蹲在我座位旁：“女士，請問您是醫生嗎？后艙孕婦出血，我們需要您幫忙。”
我看著她胸牌上的名字，許晴。
我說：“我不能處理。”
許晴愣住：“您是哪個科的？”
“婦產科。”
這三個字一出口，旁邊大姐立刻拍了扶手。
“那不正好嗎？你一個婦產科醫生，看見孕婦出事不管？”
前排一個戴眼鏡的男人轉過頭：“醫生有救助義務吧？”
我把手**開，點開錄像，鏡頭朝下，聲音收進去。
許晴壓低聲音：“女士，只是請您過去看看情況，不需要您承擔什么。”
彈幕又飄出來。
“她也不壞，她是真急。但她不知道這對夫妻等的就是她這句話。你只要過去，他們就會讓全飛機的人證明，是你接手后孩子沒的。”
我抬頭：“你能保證我不承擔任何責任嗎？寫在紙上，簽字。”
許晴的手停在座椅邊。
旁邊大姐嗓門更大：“你這姑娘怎么這么冷血？人家都流血了，你還要簽字？”
后排男人沖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