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鶴鳴站在靈堂外面,聽完了自己的追悼會全程。
確切地說,是“顧沉淵”的追悼會。三個月前許渡安給他弄了這個新身份時,還開玩笑說這名字聽著像霸道總裁。他說我不要霸道總裁,我只想安安靜靜活著。許渡安說行,那你就安安靜靜活著,讓那些該死不瞑目的人慢慢琢磨去。
于是此刻,他穿著黑色西裝,戴著墨鏡,站在殯儀館側門的廊柱后面,聽里面他的前妻念悼詞。
江月漓的聲音隔著半堵墻傳出來,沙啞得幾乎走了調。
“顧沉淵先生……是我的丈夫。”
嚯。
這就開始改口了。離婚證還熱乎著呢。
路鶴鳴沒出聲。他旁邊站著許渡安,許渡安的表情像是生吞了一只活蛤蟆,幾次想沖進去都被他按住了。
“沉淵生前最愛吃我做的山藥粥。”江月漓的聲音繼續飄出來,哽咽得恰到好處,“可惜我太忙了,總共也沒給他做過幾次。現在我想做,卻再也沒有機會了。”
路鶴鳴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他對山藥過敏。這件事他跟江月漓說過不下二十次。結婚七年,江月漓一次也沒記住過。
不對,不是沒記住。是壓根沒往心里去過。
“走吧。”他對許渡安說。
“就這?你不進去看看她哭成什么樣?”
“不看了。假的。”
他轉身往停車場走。許渡安追上來,遞給他一支煙。他擺擺手。胃切了三分之二的人,抽煙等于**。雖然嚴格來說,**爺已經放了他一馬,他更得珍惜這條命。
三個月前,荒山上,他蜷在碎石地里,嘴里全是血沫子,手機屏幕最后閃爍的亮光映出江月漓發來的最后一條消息——“兩小時內回來道歉”。他沒回。他撥了許渡安的號碼,用最后一點力氣說了三個字。
“救我。”
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許渡安動用了他家醫療集團的所有資源,把他弄到瑞士,找了最好的胸外科專家。手術做了八個小時,胃切掉大半,清除了肉眼可見的所有轉移灶。醫生說他運氣好,再晚一小時,神仙都救不回來。
他在重癥監護室躺了十一天。拔管那天,許渡安把一份資料放在他枕頭邊。
“你前妻給你辦的追悼會,規格還挺高。我讓人全程錄像了,你看不看?”
路鶴鳴搖搖頭。
“那這些錄音呢?你之前讓我幫你收集的證據,全齊了。包括你那個小姨子承認演戲的聊天記錄,還有姓許的那小子買通醫生篡改你報告的錄音。你要的東西都在這里。”
“等我好了再說。”
他在蘇黎世湖邊租了一間小公寓,每天沿著湖走五公里,按時吃藥,按時復查,按時做心理疏導。主治醫生姓蘇,叫蘇晚柔,是許渡安從國內調來的胃癌康復專家。
她不怎么說話,但每次復查都格外仔細,報告單上的每一個指標都拿紅筆圈出來,旁邊寫滿備注。有一次路鶴鳴無意中看見她的筆記本,上面密密麻麻全是他近期的各項數據,旁邊畫了一堆小箭頭標注變化趨勢。
“蘇醫生。”
“嗯?”
“你不用這么費心的。我這條命本來就是撿來的。”
蘇晚柔抬起眼,隔著金絲眼鏡看他。她的眼神很安靜,不是那種同情的安靜,是一種職業性的、不摻雜任何多余情緒的安靜。
“路先生,”她說,“我在你身上花了四個月的心血。你的命是我從**爺手里搶回來的。所以請對你的主治醫生保持最基本的尊重。”
路鶴鳴愣了愣,然后笑了。
那是近兩年來他第一次真的笑。
故事得從頭講起。
但不是從七年前他們結婚講起。是從十年前的夏天,京州大學后門的酸辣粉攤講起。
那時候路鶴鳴還不叫顧沉淵,也不叫路鶴鳴。就叫路鶴鳴,二十二歲,大學剛畢業,沒去找工作,在后街盤了一間十平米的鋪面修手機。隔壁奶茶店有個姑娘,扎馬尾,系綠圍裙,笑起來眼睛彎彎的,像月牙。
姑娘叫江月漓。
家里窮,爹是個酒鬼,還有個雙胞胎妹妹在上學。她一天打三份工,白天在奶茶店搖杯子,晚上去酒吧街發**,周末還去商場當導購。路鶴鳴認識她第一個月,就沒見她休息過一天。
他心疼她。每天收工后請她吃酸辣粉,多加花生碎。江月漓
小說簡介
現代言情《胃癌晚期被扔荒山,她悔不當初》,講述主角路鶴鳴許渡安的愛恨糾葛,作者“白云鹿O0O”傾心編著中,本站純凈無廣告,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路鶴鳴站在靈堂外面,聽完了自己的追悼會全程。確切地說,是“顧沉淵”的追悼會。三個月前許渡安給他弄了這個新身份時,還開玩笑說這名字聽著像霸道總裁。他說我不要霸道總裁,我只想安安靜靜活著。許渡安說行,那你就安安靜靜活著,讓那些該死不瞑目的人慢慢琢磨去。于是此刻,他穿著黑色西裝,戴著墨鏡,站在殯儀館側門的廊柱后面,聽里面他的前妻念悼詞。江月漓的聲音隔著半堵墻傳出來,沙啞得幾乎走了調。“顧沉淵先生……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