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牌上寫著三萬八。
三個月前，周婷給我發(fā)語音，哭到喘不上氣。
“念念，我媽查出胃癌了……手術費還差二十萬……”
我轉(zhuǎn)了五萬。三年攢的首付錢。
又幫她眾籌了七萬。
現(xiàn)在她穿著這件婚紗，問我好不好看。
我笑著說好看。
手指碰到吊牌底部。
有一行小字。
下單日期：四月十八號。
眾籌提現(xiàn)是四月十五號。
中間隔了三天。
1.
那條語音是三月八號晚上發(fā)來的。
我剛下班，在地鐵上。
周婷的聲音從耳機里傳出來，斷斷續(xù)續(xù)，哭得說不成句。
“念念……我媽查出胃癌了……晚期……”
“醫(yī)生說馬上要手術……至少要二十萬……”
“我和陳浩把積蓄全掏了，還差十二萬……”
“念念，我不想讓我媽死……”
我站在地鐵里，手攥著扶桿。
回到家，我打開銀行APP。
余額五萬一千二。
三年。
每月工資八千二，房租兩千，生活費兩千。
剩下的全存著。
三年。
五萬。
我轉(zhuǎn)了。
備注寫的是：阿姨一定會好的。
轉(zhuǎn)完我給宋屹打電話。
“我把首付的錢轉(zhuǎn)給周婷了。”
他愣了一下。
“五萬？”
“嗯。”
“那咱們看房的事……”
“先不看了。”
他沉默了幾秒。
“行。她是你最好的朋友，應該幫。”
“我再攢。”
第二天，我發(fā)了一條朋友圈。
配了周婷媽**照片——笑瞇瞇的那種。
我寫：我最好的朋友的媽媽查出胃癌晚期，急需手術費。我認識她十二年，她絕不會騙人。如果方便，幫幫忙。
然后一個一個私信。
同事，朋友，大學同學。
“幫幫忙，是真的。”
“我拿自己的信用擔保。”
小雅回：“我花唄還沒還完……三千行嗎？”
我說行。
劉芳回：“我本來要給丫丫報舞蹈班……先挪五千吧。”
趙敏回：“我車貸這個月緊……兩千。”
還有十幾個人。
五百、一千、兩千。
一共十二萬一千三百塊。
全部轉(zhuǎn)進周婷的個人賬戶。
她在眾籌群里發(fā)了一條語音。
哭著說：“謝謝大家，我媽有救了。”
一個月后，周婷打電話給我。
聲音完全不一樣了。
亮的。
“念念，陳浩求婚了！”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