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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業晚宴上，顧廷川親自替我戴上鉆石項鏈。
“半年二十萬，總算沒白花。”
他轉頭向朋友們展示我：“以前連紅酒杯都不會拿，現在帶出去，終于不丟人了。”
眾人笑成一片。
半年前，我聽見***說，小鎮女孩談戀愛可以，娶回家只會拖累顧家。
為了成為顧家認可的兒媳，我辭掉工作，學禮儀、審美、社交和資產管理，把自己從頭到腳重新訓練了一遍。
主持人讓優秀學員分享結業收獲。
我接過話筒，看向顧廷川。
“最大的收獲，是終于學會判斷一件東西值不值得投資。”
我摘下項鏈，放回他手里。
“顧先生，你的長期回報率太低，我決定止損。”
宴會廳里安靜了兩秒。
站在香檳塔旁邊的秦紹先笑出聲，杯里的酒差點晃到袖口。
“嫂子這一課學得挺扎實。”
顧廷川抬眼看他。
秦紹立刻收起笑，裝模作樣地抿了一口酒。
顧廷川低頭看著掌心里的項鏈，神色沒有多少變化。他在外面一貫這樣，越有人看，越顯得從容。
“結業表演？”
他把項鏈遞給身后的助理，伸手來攬我的腰。
“講得很好，下來吧。”
我側身避開。
主持人握著另一支話筒，臉上的笑快掛不住了。臺下坐著這一期課程的二十多名學員，還有不少受邀家屬。幾分鐘前，顧廷川還是全場最體面的男朋友。
他給培訓機構贊助了一場結業晚宴，又給我準備了價值七位數的項鏈。
所有人都知道我報名這門課的目的。
嫁進顧家。
如今我站在臺上，宣布這筆投資失敗。
顧廷川終于收了笑。
他走上臺，接過我手里的話筒，聲音依舊平穩：“知微最近在學談判。老師大概教過她，重要訴求要先拋高，給雙方留議價空間。”
臺下有人配合地笑了兩聲。
他朝我伸出手。
“有什么要求，回家說。”
以前他用這種語氣，我會立刻順著臺階下來。
顧廷川不喜歡在外面失去體面。我們相處四年，他很少對我發火，前提是我懂得在他開口前收住情緒。
我將結業證書卷起來，握在手里。
“行李已經搬走了。你送我的東西列了清單，明天讓人送回去。”
他的手停在半空。
“許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