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育中心五周年開放日，養母把一份借款同意書塞到我手里.
要我拿園里的三十六萬備用金，替養弟顧懷填他新園的裝修窟窿。
臺下坐著家長、街道辦的人，還有剛交完下學期費用的二十多個家庭。
養父拿著話筒，笑著替我把話說死：“知夏從小最懂事，弟弟的事，她不會不管。”
我說園里的每一筆錢都有用途，不能動。
顧懷當眾摔了簽到夾，指著我罵：
“你占著顧家的資源開園，現在連救我一次都不肯？”
養母把門禁卡拍在桌上：“今天不簽，明天你就別進這個門。”
他們不知道，備案人、收款授權和那張一直被他們拿來炫耀的辦園許可證，從來都不是顧家的。
我把借款單折好，抬頭看向臺上的養父：“你剛才說，這個園是誰的？”
顧成山的笑停在臉上。
他把話筒從嘴邊拿開，壓低聲音：“知夏，別在外人面前鬧。”
“借三十六萬是鬧，還是把托育中心的錢當自家錢是鬧？”我把同意書展開，紙上的收款方是顧懷注冊不到兩個月的公司，項目名稱寫著“向陽新園軟裝尾款”。
……
臺下有家長探頭看過來。負責炊事的李嬸站在甜品臺邊，手里的夾子停住了。
養母羅月琴搶過話筒：“這是家里的事。知夏小時候身體不好，是我們花錢把她養大的。她現在有本事了，幫弟弟一把怎么了？”
顧懷把簽到夾踢到墻邊：“你以為你是誰？沒有我爸跑手續，你能有今天？”
我看著他鞋尖旁散開的家長名牌。
三年前，他在中心掛了個“招商主管”的頭銜，沒談來一個合作，倒是把供應商的返點都當成自己的人情送出去。
“那就把手續拿出來。”我說，“今天街道辦的周老師也在。誰申請的，誰簽的，誰承擔管理責任，當場說清楚。”
顧成山的手指在話筒桿上敲了兩下。
“知夏，別把孩子的開放日弄得難看。”
“難看的是你們把借款單塞到我手里。”
我走到投影幕布前，關掉周年回顧片，換成中心賬戶的月度預算。
保育員工資、食材預付款、暑期班教具、備用醫療金，一項項排在屏幕上。
三十六萬一旦被劃走，下個月至少兩班孩子要合班，四個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