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水破了，我痛得渾身發抖，卻發現產科一個醫生都找不到。
我打電話給老公，他卻輕描淡寫：
“今天我調了幾個醫生去照顧小雅，她有點先兆流產，身體不舒服。”
“你忍一忍，等我忙完就過去。”
我疼得眼前發黑，卻笑了。
我摸到床頭的急救鈴，用盡全力按了下去。
護士沖進來時，我死死抓住她：“快，給軍院院長李**打電話，就說她的孫女要一尸兩命了。”
01
羊水破了。
一陣劇痛攥住我的腹部。
冷汗瞬間濕透了后背的病號服。
我伸手，摸索著床頭的呼叫鈴。
一遍遍按下去。
紅燈在床頭閃爍。
走廊里空蕩蕩，只有燈光慘白。
沒有人來。
產科的值班醫生，護士，全部消失了。
我抓起手機，手指因為疼痛和恐懼而顫抖。
撥通了顧偉的電話。
響了很久，他才接。
**音很嘈雜。
我聽到了一個熟悉的，柔弱的女聲在哭泣。
是林雅。
“顧偉……”
我剛開口，就被他打斷。
“安安，別鬧。”
他的聲音帶著不耐煩。
“我在忙，小雅這邊有點狀況。”
我咬著牙，忍著新一輪的宮縮。
“我羊水破了。”
“現在找不到任何一個醫生。”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然后是顧偉輕描淡寫的語氣。
“你別自己嚇自己，預產期不是還有兩天嗎？”
“今天我臨時調了幾個產科專家去照顧小雅。”
“她體質弱，剛才見了紅，有先兆流產的跡象。”
“你身體好，底子壯，不會有事的。”
“你先躺著，深呼吸，等我忙完就過去看你。”
我疼得眼前陣陣發黑。
胃里翻江倒海。
我卻笑了。
笑出了眼淚。
好一個“體質弱”。
好一個“身體好”。
我和顧偉結婚三年。
他有一個從小一起長大的鄰家妹妹，林雅。
林雅心臟不好，情緒不能激動，從小就是個需要人捧在手心的玻璃娃娃。
顧偉總是說，他只把林雅當妹妹。
他愛的是我。
可現在，在我生產的關頭，他把我一個人丟在醫院。
帶著我預約好的所有產科專家，去照顧他的“好妹妹”。
我甚至能想象出他此刻溫柔體貼的樣子。
就像過去無數次，他為了林雅，讓我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