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柱重生------------------------------------------,深秋。沈家祠堂。。。后腦勺像被人劈了一斧子,太陽穴突突跳著,視野邊緣泛著模糊的金邊。她眨了眨眼,眼前的景象從散碎的光斑慢慢聚攏,凝成一塊漆面斑駁的朱紅柱子。。那道裂紋她認得。她一頭撞上去的時候,額頭正正磕在那道裂紋上,血順著柱身往下淌,洇進青磚縫里。。后腦勺疼。,粗布棉襖的下擺沾了灰,膝蓋磕在冰涼的青磚上,寒氣從褲腿往里鉆。有人從背后按著她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指尖蹭過她后腦勺腫起的包時停了一下,然后若無其事地收回去。"小念,"一個溫柔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別犟了。**走了五年,那只玉鐲你留著也沒用。**妹明年說親,好歹得有點體面的東西。你交出來,今日這事兒就算過去了。"。甜膩膩的,熏得她鼻腔發*。。這張臉沈念不用看也認得出,她聞了十七年的味兒。。。記得額頭磕上去時骨頭裂開的悶響。記得血糊了滿臉的熱乎勁兒。記得周桂芳尖叫著往后退,沈建國站在祠堂門口背著光,自始至終沒踏進門半步。最后是黑暗。鋪天蓋地的黑暗涌上來,把她裹緊,吞沒,什么都沒有了。。后腦勺疼得要命,掌心的皮掐破了,黏膩的濕意貼著指尖。那枚玉鐲在她懷里揣著,沉甸甸地壓著胸口。——不對。這枚玉鐲她前世死的時候是握在手里的。撞柱那一瞬她攥緊了鐲子,想把它帶進棺材里,不給周桂芳留一分一毫。可現在玉鐲在她懷里。暖暖的,像活物的體溫。。她回到了一切發生之前。。方才那陣鈍痛漸漸退潮,退到一半突然卷了回來,比之前更猛。有什么東西像洪水一樣涌入她的顱骨,撐得她太陽穴幾乎要裂開。她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破了皮的地方,新傷疊舊傷,可這點疼完全蓋不住腦子里翻涌的東西。
畫面。無數的畫面。
——周桂芳撬開她床板暗格,拿出玉鐲在袖口蹭了蹭,笑著給沈秀秀套上。沈秀秀轉了三圈說娘這玉真透。周桂芳說戴著吧戴久了就暖和了。
——母親臨終前夜。張媽端了藥碗進來,周桂芳接過去說我來喂。母親咳得直不起腰,臉色蠟黃。周桂芳一勺一勺地喂,母親說苦,周桂芳說良藥苦口。第二天天沒亮母親沒了氣。
——周桂芳深夜出門。藏青色圍巾裹到鼻尖。東街藥鋪,三長兩短的敲門暗號。伙計從側門放她進去,隔著土墻看不見人影,只聽見一句壓到喉嚨底的:"沈**,這東西別給人聞著味。"
砒霜。
沈念整個人僵住了。胃里翻江倒海地往上涌酸水,她喉頭動了動,想吐又咽了回去。后頸一陣一陣地發涼,像有人拿冰條貼著她的脊梁骨往下劃。
母親是中毒死的。死在周桂芳手里。
前世她至死都不知道。她撞柱的時候滿腦子都是委屈和不甘,為了一只鐲子,為了一輩子沒被當人看過。她覺得自己命苦,覺得這世上沒人要她。可她不知道。不知道母親死之前那夜發生了什么。不知道周桂芳手上的紙包。不知道那碗藥里有什么。
現在她知道了。這些畫面是從哪兒來的,她說不清。可她清清楚楚地看見了,聽見了。藥鋪伙計壓著嗓子的那句叮囑,周桂芳從側門出來時圍巾底下露出的紙包一角——灰白色粉末。
憤怒。一股火從胃底燒上來,燒穿了胸口,燒到喉嚨口,堵在那兒出不去也下不來。她的牙齒咬得太緊,下頜骨酸得發顫。
可她沒有動。
疼。腦子里那些畫面還在翻涌,一浪一浪地往外冒。可她跪在那兒,低垂著頭,粗布棉襖的領口刮著她下巴,后腦勺的腫包一跳一跳地搏動。她全忍住了。
周桂芳等得不耐煩了。
"沈念。"那雙黑布鞋往前挪了半步,腳尖幾乎碰到她的膝蓋,"我問你話呢。鐲子在哪兒?"
祠堂門口傳來一聲輕咳。沈建國的聲音不緊不慢地接上來:"小念,聽***話。那鐲子放你手里也是浪費,將來嫁了人都是要帶到婆家的。給**妹也是一樣。"
一樣。
沈念的嘴角動了一下。她想笑。前世她聽到這兩個字的時候怎么做的來著?她哭著說不給,那是她娘留給她唯一的念想。然后周桂芳扇了她兩耳光,沈秀秀扯著她頭發往地上按。她掙不開,絕望之下看見了那根柱子。
可她今天不會撞了。
那些畫面還在涌。可涌到最后一股的時候,有什么東西輕輕碰了她一下——不是畫面,是觸感。她懷里的玉鐲忽然熱了一瞬,像有人用手心焐了一下她的胸口,又收了回去。那股熱很快散開,融進她四肢百骸,把堵在喉嚨口那團火壓下去了一點。
沈念緩緩抬起了頭。
額前的碎發被冷汗黏在皮膚上,臉色慘白,嘴唇發烏。可她的眼睛——周桂芳對上那雙眼睛的時候,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
太冷了。那雙眼像結了冰的潭水,底下沉著什么東西,看不透,可讓人后背發毛。
"沈念?"周桂芳強撐著提高嗓門,"你瞪什么瞪?"
沈念看著她。
柳葉眉,瓜子臉,左眼角一顆淚痣。這張臉沈念看了十七年。可現在她看見的不只是這張臉。她看見了那只藏在袖子底下的右手,三年前因為偷戴玉鐲爛了三年,周桂芳逢人就說是被毒蟲咬了。看見了那碗被端進母親房間的藥。看見了灰白色粉末從紙包里抖出來溶進藥湯里,一攪就化,什么都看不出來。
"我**鐲子。"
她開口了。嗓子嘶啞得像砂紙蹭著鐵皮,每一個字都帶著鐵銹味兒。
"你碰過之后,手爛了三年,對吧?"
祠堂里的燭火跳了一下。
周桂芳的臉,那血色是刷地沒的。像被人揭了面皮,底下只剩白慘慘的底色。她的右手條件反射地往袖子里縮,縮到一半又硬生生停住,五指蜷成拳頭,貼著大腿微微發抖。
"你、你說什么?"嗓音變了調,尖利又虛浮,"我什么時候碰過那只鐲子?那是***遺物——"
"你偷的。"
沈念跪在原地,仰著臉,聲音不高不低。
"你趁我媽病重,進她房里翻地契,翻到枕頭底下看見那只鐲子。你拿起來往手上套,鐲口太窄,卡在骨節上,你硬拽下來刮破了皮。"
"胡說!"
"第二天手起紅疹,第三天潰爛流膿。你找了三個大夫都看不好。最后是張媽告訴你——那只鐲子摻了苗寨的東西,外姓人碰了,碰哪兒爛哪兒。"
周桂芳整張臉上的肉都在抖。眼角那顆淚痣跟著抽搐,她的嘴唇一開一合地翕動了半天,卻只擠出一句氣音:"你、你怎——"
她問不下去了。因為沈念正看著她,那雙眼太清明,清明到可怕。
供桌上的燭火仍在搖。穿堂風從門縫里鉆進來,把沈建國身后的門簾掀了一下。沈念看不見他的臉,可她聽見了他的呼吸聲——比方才重了,一下一下的,像什么東西壓在了他胸口。
周桂芳往后退了一步。后腰撞上供桌邊緣,祖宗牌位晃了晃,嘩啦響了兩聲。她撐住桌子穩住身子,喘著粗氣,**劇烈起伏。
沈念仍跪在那兒。后腦勺的疼、膝蓋的疼、掌心的疼,一分沒少。可她的脊背挺得很直。
玉鐲揣在懷里,溫溫熱熱地貼著她胸口。
她回來了。
小說簡介
周桂芳沈念是《七零軍婚:重生大小姐天天打臉》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勸離散”充分發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意,以下是內容概括:撞柱重生------------------------------------------,深秋。沈家祠堂。。。后腦勺像被人劈了一斧子,太陽穴突突跳著,視野邊緣泛著模糊的金邊。她眨了眨眼,眼前的景象從散碎的光斑慢慢聚攏,凝成一塊漆面斑駁的朱紅柱子。。那道裂紋她認得。她一頭撞上去的時候,額頭正正磕在那道裂紋上,血順著柱身往下淌,洇進青磚縫里。。后腦勺疼。,粗布棉襖的下擺沾了灰,膝蓋磕在冰涼的青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