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四口,三個王牌主持人。
我是唯一一個緊張就口吃的例外。
直播事故那年,我爸當著欄目組說:“紀家的話筒,不遞給結巴。”
然后他捧了臺里的新人當**人,把我連同所有行李都丟出家門。
我流浪,搶過垃圾桶里的冷飯,被人打到肋骨青紫,發燒昏死在地下通道。
十年后,心理咨詢中心。
他攥著那個“完美**人”被網暴到失眠失聲的診斷證明,站在我辦公室門口,眼睛熬得通紅。
我把預約表遞過去:“危機咨詢走登記,熟人個例我需要回避。”
后來那張表,他填得手都在抖。
第一章
周四下午四點,遠燈心理咨詢中心。
我剛結束一場危機復盤。
來訪者是個被網暴到三天沒睡的女大學生,手腕上有抓痕,手機里全是陌生人的**。
兩個小時下來,我嗓子發干,腦子也有點鈍。
剛走出會談室,前臺喬麥抱著文件夾過來,聲音壓得很低:
“紀老師,樓下有人找你,沒預約。”
我揉了揉眉心。
“讓他填初訪登記。”
喬麥表情古怪:“他說他姓紀。”
我的手停了一秒。
也只有一秒。
“姓什么都一樣。”
我繞過她,往員工通道走。
身后忽然有人喊我。
“遲遲。”
這個稱呼像一根生銹的針,從很久以前扎回來。
我沒有回頭。
皮鞋聲追上來,凌亂、急促,一點不像電視里那個永遠從容的男人。
“紀遲!”
我刷卡進電梯。
門快合上時,一只手擋了進來。
電梯門彈開。
我終于看見了他。
紀衡川。
五十九歲,省臺《深夜訪談》的金字招牌,年輕時一支話筒能壓住半個會場。
現在領帶歪著,眼底發青,頭發白了不少。
他右手攥著一個透明文件袋。
里面是精神科門診記錄、耳鼻喉檢查單、睡眠評估量表。
他看著我胸前的牌子。
紀遲。
心理咨詢師。
危機干預組負責人。
他的喉結滾了滾。
“真的是你。”
我按著電梯開門鍵,語氣很平。
“**。危機來訪請先到前臺登記。存在自傷風險的,我們會啟動高危流程,同時聯系合作精神科醫生。”
他怔住。
“我是**。”
我點頭。
“那請在家屬欄簽字。”
他的臉色一下白了。
“紀遲,你非要這么跟我說話嗎?”
我看了一眼時間。
“五點半還有**督導。如果來訪者本人到了,請前臺安排初篩。如果只是敘舊,我沒有這個****。”
電梯門關上。
我以為到此為止。
結果三分鐘后,消防門被人推開。
紀衡川扶著門框,喘得肩膀起伏。
他竟然從一樓追到四樓。
以前他最討厭失態。
他說主持人可以沉默,但不能狼狽。
可現在,他狼狽得像個找不到提詞器的新手。
“段允在車里。”他聲音啞得厲害,“他不敢進來。他已經六天沒說過一個字了。”
段允。
這個名字出現時,我心里沒有波瀾。
當年被他帶回家的新人。
他口中的“天生適合拿話筒的人”。
我說:“成年人來訪,需要本人同意。”
“他同意,他肯定同意。”
“我要聽他本人表達。說不出來,可以點頭、寫字、打字。”
紀衡川張了張嘴。
我補了一句:
“這里不是演播廳,不是誰聲音大,誰就能替別人發言。”
走廊里安靜下來。
喬麥站在前臺,眼神都不敢亂飄。
我抱著資料進督導室。
唐棲探出頭,小聲問:
“剛才那位……我怎么覺得電視上見過?”
我把文件放下。
“一個想插隊的家屬。”
唐棲秒懂,乖乖給我倒了杯溫水。
我坐下,打開**記錄。
聲音很穩。
手也穩。
至少表面上,都挺穩。
第二章
我出生在一個把“會說話”當信仰的家庭。
紀衡川,省臺一哥,做訪談二十多年,最擅長把嘉賓問到沉默。
阮棠,我媽,大型晚會常駐主持,笑容溫柔,咬字像教科書。
紀知微,我姐,比我大四歲,二十九歲拿下全國主持**賽金獎,后來做人物訪談,**又準又狠。
我家飯桌上,沒有普通聊天。
只有復盤。
誰今天串詞太平,誰臨場反應慢,誰氣口沒托住,誰的眼神沒給到機位。
我
小說簡介
書名:《全家金牌主持人嫌棄我是結巴,十年后,他們跪著求我說一次》本書主角有紀遲段允,作品情感生動,劇情緊湊,出自作者“青山礙”之手,本書精彩章節:全家四口,三個王牌主持人。我是唯一一個緊張就口吃的例外。直播事故那年,我爸當著欄目組說:“紀家的話筒,不遞給結巴。”然后他捧了臺里的新人當接班人,把我連同所有行李都丟出家門。我流浪,搶過垃圾桶里的冷飯,被人打到肋骨青紫,發燒昏死在地下通道。十年后,心理咨詢中心。他攥著那個“完美接班人”被網暴到失眠失聲的診斷證明,站在我辦公室門口,眼睛熬得通紅。我把預約表遞過去:“危機咨詢走登記,熟人個例我需要回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