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荷兩只手攪著衣角，急得滿頭大汗，嘴唇咬得發白。
她總不能說是因為自己餓肚子，身上味道淡了。
“我……我再試試?！彼锨跋氡Ш⒆印?br>沈平安哭得正兇，誰抱都不好使，閉著眼睛瞎撲騰。
王嬸抱著孩子躲開，嘆了口氣。
到了快中午，劉慧珍嫌吵，帶著王麗萍出門去百貨大樓買東西了。
廚房里，王嬸把沈平安放在小推車里搖晃，壓低聲音跟蘇念荷交底。
“念荷啊，嬸子跟你說句實話。這家里的規矩大，主家看重的是干活利索。平安要是再這么****，劉主任明天就能讓我們卷鋪蓋走人。你到底用了什么偏方，趕緊使出來啊?！?br>蘇念荷站在水槽邊，聽見“卷鋪蓋走人”幾個字，心里慌得直打鼓。
她絕對不能回柳河村。
要是被趕回去，她爹非把她綁著送給那個五十歲的老男人不可。
她轉頭看著推車里餓得直吧唧嘴的沈平安，心里明白過來。光靠聞味道騙不了這小人精多久，他現在要的是真東西。
要產出那東西，她就必須吃飽飯。
午飯時候，劉慧珍和王麗萍還沒回來，家里就老**和老爺子在屋里歇著。
蘇念荷端著個大海碗坐在廚房的小方桌旁。碗里盛得滿滿當當，白花花的大米飯，上面澆了半碗***的湯汁。
她管不了那么多了，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往嘴里扒拉。
米飯的香氣混著肉汁的咸香，順著喉嚨落進空蕩蕩的胃里。
她吃得極快，腮幫子鼓鼓的，沒一會兒就干完了一碗。
她站起身，又去鍋里盛了第二碗。
兩大碗實打實的米飯下肚，蘇念荷撐得直打嗝。
吃飽喝足，身子就開始發熱。
到了下午三點多，熟悉的感覺如期而至。
沉甸甸的，像揣了兩塊發熱的石頭。原本寬大的舊襯衫有些緊繃。
很快，毛巾吸飽了水分。
空氣里那股甜膩的香味越來越濃。
蘇念荷慌了神，趁著王嬸在院子里收衣服，她轉身溜進了樓梯下方的小雜物間。
雜物間里光線很暗，堆滿了舊報紙、破紙箱和幾把缺了腿的椅子。
空氣里有一股發霉的灰塵味，正好能掩蓋住她身上的味道。
她在架子上摸索，找到一個以前裝糖丸的空玻璃小瓶，用衣服下擺把瓶子擦得干干凈凈。
她躲在紙箱后面，靠著冰涼的墻壁，手忙腳亂地解開襯衫的扣子。
里面那條毛巾已經濕透了。
她臉頰紅得快要滴出血來，咬著下唇。
整個雜物間很快被那種濃郁又甜膩的味道填滿。
蘇念荷手酸得不行。
她想著，只要把這些混進奶粉里，沈平安肯定愿意喝。
她把瓶蓋擰緊，胡亂拿毛巾擦了擦，扣好衣服。
衣服前面濕了一**，她只能把雙臂交叉抱在胸前，小心翼翼地端著那個小玻璃瓶，用肩膀頂開雜物間的門。
外面的光線照進來，她剛邁出一步。
過道里迎面走過來一個人。
蘇念荷走得急，根本沒防備，肩膀直接撞上了一堵結實的胸膛。
“哎呀！”
她驚呼出聲，腳下一個踉蹌，身子直直往后倒。
一條有力的胳膊橫過來，穩穩地攬住了她的腰。
男人的手掌很大，隔著粗糙的棉布襯衫，那驚人的細腰不堪一握，熱度透過布料傳到掌心。
蘇念荷嚇得趕緊站穩，手里的玻璃瓶險些飛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