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填志愿那天，我媽見我十分糾結，主動提議：
“婷婷，聽**，就報本地師范，離家近，周末想家了還能回來。”
我剛想答應，眼前卻突然出現了彈幕：千萬別答應！
你嫂子在備孕三胎，**讓你在本地讀大學，只是為了讓你當“德華”，方便幫忙帶孩子。
你們全家會說你是學師范的，讓你先帶侄子侄女練手，最后你哥嫂的三個孩子全是你帶大的。
你因為常年帶孩子操勞過度，二十八歲就查出了胃癌晚期。
結果你躺在病床上，你哥嫂還怪你沒撐到他家老大高考。
我看著我**臉，笑了。
“好，媽，我聽你的。”
我媽一出門，我立馬把高考志愿改成了國防科大。
1
“婷婷，媽都是為你好。”
我慢慢收回手。
“媽，你說得對，本地師范確實挺好。”
我媽眼睛一下亮了，連忙把招生簡章往我面前推了推。
“你看，小學教育就不錯。以后教小孩，輕松，假期還多。”
她用紅筆圈了好幾個專業。
小學教育。
學前教育。
漢語言文學。
每一個都像一根繩子，等著套在我脖子上。
彈幕還在飄。
笑死，假期多？假期多是方便你回家給你哥哥嫂子帶孩子。
你們全家昨天晚上在家庭群里都說好了，你大學期間周末必須回家。
別現在撕破臉！她會搶你賬號和手機驗證碼。
先裝乖，聯系班主任！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我媽見我不說話，以為我被說動了，語氣更柔。
“你一個女孩子，去外省人生地不熟，媽哪能放心？”
“再說了，你哥兩個孩子還小，你平時回來也能熱鬧熱鬧。”
我心里輕輕一顫。
熱鬧？
從小到大，只要我哥回來，家里就熱鬧。
他坐著等飯，我端菜。
他吃完去打游戲，我洗碗。
他孩子哭了，我抱。
他孩子尿了，我換。
所有人都說我是小姑，應該疼侄子侄女。
沒人問過，我是不是也還是個孩子。
我垂下眼，小聲說：“媽，我先去趟廁所。”
她沒攔我，只叮囑：“別磨蹭，志愿截止時間快到了，早點填完媽也安心。”
我拿著手機進了衛生間，反鎖門，手指抖得差點按錯字母。
我給班主任韓老師發消息。
“老師，如果家長知道我的賬號密碼，能改我志愿嗎？”
消息剛發出去，她電話就打過來了。
我壓低聲音接通。
“魏婷婷，怎么回事？”
聽見她的聲音，我差點哭出來。
但我忍住了。
“老師，我家里想讓我報本地師范，可我想去外省。志愿如果填完，他們還能改嗎？”
2
韓老師沉默兩秒，聲音立刻嚴肅起來。
“截止前都能修改，以最后一次保存為準。”
“賬號、密碼、驗證碼必須你本人保管，誰都不能給。”
我背脊發涼。
如果沒有彈幕，我可能早把密碼交給我媽了。
韓老師繼續說：“你要是覺得家里有壓力，下午來學校機房。老師陪你填，填完馬上改密碼、綁定你自己的手機。”
我抓緊手機：“好，我下午過去。”
掛斷電話后，我看見彈幕刷得飛快。
老師靠譜！
快去查**手機，家庭群有證據。
別傻乎乎攤牌，你現在還沒安全。
我洗了把臉，打開門出去。
我媽正在廚房擇菜，手機放在餐桌上。
以前她從不防我。
因為在她眼里，我是最聽話的那個。
我走過去，裝作自然地拿起她手機：“媽，嫂子上次發的那個排骨做法在哪兒？我看看。”
她頭也沒抬：“你自己翻。”
我點開微信。
置頂家庭群叫“魏家一家親”。
但可笑的是，群里面沒有我。
里面的消息，讓我手腳發麻。
我哥魏明遠昨晚發了一條：
“媽，婷婷高考志愿報本地師范這事你得盯緊。”
“以后周末讓她順便接陽陽去奧數班，朵朵***放學也能幫忙接。”
我嫂子秦悅發了個笑臉。
“我這邊也準備要三胎了，等懷上，婷婷寒暑假正好能陪我。她學師范，帶孩子也算提前練手。”
我媽回得很快。
“放心，我會勸她。女孩子離家太遠心就散了，留在本地最穩。”
我爸隔了十分鐘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