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被兩個保安死死攔住，她掙扎著，手腳亂蹬，哭嚎著：「你為什么不救他！你是醫生??！他是你親弟弟啊！你怎么能這么狠心！」
我坐在椅子上，沒有動，只是冷冷地看著她。
前世，她也是這樣哭的，只不過，那時候的場景，不是在醫院的會議室，而是在老舊小區的樓道里，李偉被**混混追債，砍刀劈下來的時候，我撲上去替他擋了一刀，右手被砍中，神經斷裂，這輩子都拿不了手術刀。
那時候，趙桂芬抱著我的右手，哭的不是我，而是對著混混們哀求：
「求求你們，放過我兒子，他還年輕，我女兒的手廢了就廢了，她一個女孩子，有沒有手都一樣！」
后來，他們拿著**的賠償金，給李偉還了賭債，轉頭就把我賣給了隔壁村六十歲的老光棍王福貴，換了三萬塊的彩禮，李偉拿著那三萬塊，買了新手機，在我面前炫耀，說我是家里的賠錢貨，死了都值。
最后，我被王福貴活活打死在冰冷的床上，臨死前，聽到的還是趙桂芬和***的罵聲，說我不識好歹，給家里惹麻煩。
重活一世，我怎么可能再做那個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趙桂芬的哭嚎聲還在繼續，我緩緩站起身，看著她，淡淡開口：
「我救了。」
她愣了一下，哭聲戛然而止，似乎沒聽懂我的話。
我繼續說，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他的命，我保住了。手術臺上，他失血性休克，是我輸了800cc血，把他從鬼門關拉回來的?！?br>我頓了頓，目光落在她那張扭曲的臉上，一字一句：
「至于手——那是他應得的代價?！?br>「代價？什么代價？」***怒吼，「他不過是欠了點錢，犯了點小錯，你就要讓他一輩子殘廢？李靜，你心太黑了！」
「小錯？」我笑了，笑聲里帶著刺骨的冷，「爸，你真的覺得，他只是欠了點錢嗎？」
有些事，現在還不是說的時候。
我要讓他們先跳，讓網絡上的罵聲先漲，讓所有人都覺得我是那個冷血無情的姐姐，這樣，后面的反轉，才夠狠，才夠讓他們萬劫不復。
張院長看著鬧作一團的場面，揉了揉眉心，對保安說：
「把他們先帶出去，看好了，別讓他們在醫院里鬧事。」
張院長看著我，語氣疲憊：
「李靜，你到底有什么隱情？現在說出來，還來得及?！?br>我看著他，搖了搖頭：
「院長，時機未到。」
他看好我，想提拔我做心外科副主任醫師，前世我辜負了他，這一世，我會讓他知道，他沒看錯人。
只是現在，還不是揭開一切的時候。
3
當天下午，事情徹底發酵，成了全網熱議的焦點。
那段會議室的視頻被人泄露出去，視頻里，我承認「放棄吻合神經」，趙桂芬和***歇斯底里地哭喊，被剪接在一起，配上煽動性的標題，在各大平臺瘋狂傳播。
冷血女醫生現場承認故意****，親弟終身癱瘓
醫學天才淪為**，親弟竟成她的「試驗品」
市醫院包庇惡醫？手術記錄疑點重重
新的詞條不斷冒出來，每一個都帶著強烈的情緒，網絡上的罵聲越來越極端，揚言要去醫院堵我，醫院門口圍滿了記者和被煽動的網友，舉著 “嚴懲惡醫李靜” 的牌子，保安嚴陣以待，醫院的正常秩序全被打亂。
我把手機調成靜音，照常查房、寫病歷、參加術前討論，仿佛網上的一切都與我無關。
心外科的辦公室里，同事們說話都小心翼翼的，不敢在我面前提李偉，也不敢提熱搜，只是看我的眼神，充滿了疏離和恐懼，生怕跟我扯上關系。
張晨，張院長的兒子，科室新來的醫生，比我小兩歲，剛從醫學院畢業，性格單純，一直喊我李姐，對我敬重又有好感。
他在走廊里攔住我，手里拿著一杯熱咖啡，遞給我，臉上帶著擔憂：
「李姐，你別太在意網上的那些話，明顯是有人在帶節奏，你發個**解釋一下吧，不然這樣下去，對你太不利了?！?br>我接過咖啡，指尖觸到溫熱的杯壁，說了聲「謝謝」，卻沒有喝，只是看著他，問了一句：「你覺得，解釋有用嗎？」
張晨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