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死的，指甲都快掐進肉里了。她想沖進去，想把手里的手機摔在方凱臉上，想指著他的鼻子罵一句“你個騙子”。可理智告訴她不能這么干，沖進去除了讓自己更狼狽，什么也解決不了。

她咬著嘴唇，慢慢往后退了兩步，然后轉身走了。

走到樓下，林巧玲靠著墻站了好一會兒，點了一支煙，抽了兩口又掐滅了。她拿出手機，把方凱的微信打開，看了半天那個聊天界面。之前那些甜言蜜語，那些“我想你了你是我見過最好的女孩”，現在看起來就像是一層貼在爛泥上的金紙，看著光鮮，底下全是臟的。

她想把他拉黑，又覺得不解氣。不拉黑吧，看著又惡心。

最后她決定不刪，她要把這一切都留著，算是個教訓。

林巧玲回到家，窩在沙發上，翻來覆去地想這三個月的事情。她想起方凱第一次請她吃飯時的大方，想起他開保時捷送她回家的樣子，想起他說自己有兩百多平房子時那股子云淡風輕的勁兒。現在想想，那輛保時捷八成也是租的。她查了一下，城里確實有幾家租車行專門做這個生意，***一天兩千，蘭博基尼一天三千，租一天拍拍照發朋友圈，誰也看不出來。

她越想越覺得惡心。

第二天上班，林巧玲把這個事跟她同事們說了。辦公室里四個人，都是和她處得不錯的小姐妹。結果這一說不要緊，趙小雪立馬就接話了：“哎呀，這種事多了去了！我表妹上個月相親，遇到一個男的，朋友圈里全是出國旅游的照片，什么意大利法國瑞士，一天換一個地方。后來一聊才發現，那男的根本沒出過國，那些照片都是買的，一塊錢一張，人家專門有那種素材庫，你要什么**就有什么**。”

張薇也跟著說：“對對對，我刷視頻的時候還看到過廣告呢，叫什么‘展示面定制’，什么游艇直升機高爾夫球，**下來幾千塊錢。據說還有那種拼團的，幾個人一起湊錢租一天游艇，輪著拍照，人均幾百塊就能拍出千萬身家的效果。”

林巧玲聽得直嘆氣：“我就說嘛，現在這些東西太容易造假了。我認識方凱的這三個月，他去過最多的地兒估計就是那個攝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