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拉著爸投了三千萬在一個工程項目上。錢打過去了，人跑了。爸報了警，但**說追回來很難。遠遠，爸這輩子沒干過虧心事，怎么就攤上這種事了呢……」
他從外套口袋里掏出一疊紙。
合同。轉賬記錄。報警回執。
A4紙，打印得工工整整。邊角用訂書針釘著。
**的。
林遠掃了一眼。
上輩子你掏出來的也是這套東西。我抱著你哭了一個小時。我說爸你別怕，我有錢了，我幫你。
「遠遠，爸不是來找你要錢的。爸就是心里堵得慌，想跟你說說。你是爸在這世上最親的人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往林遠手機上瞟了一下。
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林遠注意到了。
你在看我有沒有到賬提醒。
「爸，三千萬不是小數目。」
「是啊……」林國棟用手背擦眼睛，「爸的店一年也就賺個幾十萬，這輩子也還不起。」
「那怎么辦？」
「爸也不知道。你別操心，爸自己想辦法。」
他又坐了二十分鐘。
翻來覆去講那個假項目的細節。
每說一遍多一個情節。第一遍是飯局上認識的，第二遍變成了朋友介紹的，第三遍又成了工地上遇到的。
上輩子林遠覺得這是真情流露。
這輩子他聽出來了——排練過的臺詞，忘了統一口徑。
林國棟起身穿鞋的時候，彎腰系鞋帶。
外套口袋里滑出來半截手機。
不是他平時用的那部黑色的。
白色機身，貼著粉紅色手機殼。
他飛快地塞了回去。
林遠什么都沒說。
上輩子我沒注意到這部手機。這輩子，我看得清清楚楚。
門關上之后，泡面涼透了。
林遠沒吃。
他打開電腦，查了兩個小時的公**產信息。
錦繡花園。*棟，1702。
業主：蘇曼。
購入時間：八年前。
**死的那一年。
第三章
林遠在錦繡花園對面蹲了兩天。
第一天什么都沒看到。
第二天下午三點，一輛白色寶馬停在*棟樓下。
林國棟從駕駛座下來，打開后備箱往外搬東西。
四個超市的購物袋，裝得滿滿當當。
他拎著袋子進了單元門，步子快。比在林遠家時快得多。
林遠站在馬路對面的奶茶店里。
他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