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卻聽不見人心里真正的刀。要活，就得握住一把更利的刀。
看著蕭無偃，一字一句道：“王妃之位，王府庇護，主母之權(quán)。”
顧玄安倒吸一口氣：“你放肆！”
林挽轉(zhuǎn)頭看他：“還有你的藥房鑰匙。”
顧玄安臉色鐵青。
蕭無偃眼底終于有了一點情緒，像是被她的**逗出半分冷意。
“憑什么？”
林挽低頭看了眼阿木。
孩子的脈象仍亂，體內(nèi)黑氣沒散，只是被血蓮暫時壓住。她又看向池中那株半枯血蓮，新葉還未長穩(wěn)，風雨一吹，細得快斷。
“憑我能讓他活。”
她說：“也憑這契一日不解，你就不能殺我。”
蕭無偃握劍的手收緊。
兩人隔著雨與血對峙。
一個想救孩子，一個想借孩子活命。誰都不干凈，誰也不肯先退。
蕭無偃收劍。
“從今晚起，林挽為寧王妃，掌內(nèi)院令，藥房，賬房，庫房，聽她調(diào)度。”
周懷禮猛地抬頭：“王爺，此事萬萬不可！”
劍光擦過他的臉，削斷一縷白發(fā)。
蕭無偃聲音不高：“你在教本王做事？”
周懷禮伏地，額頭貼進泥水里：“老奴不敢。”
林挽卻看見，他袖口里有一抹極淡的黃符灰，被雨打濕后，散出京城國師府特有的沉香味。
她沒有揭穿。
現(xiàn)在揭穿，死的只會是幾個棄子。
她要的是整張網(wǎng)。
蕭無偃抱起阿木，經(jīng)過林挽身側(cè)時停了一步。
“救不活他，你陪葬。”
林挽扯下腕上的斷繩，隨手扔進血水里。
“他若因王府的人斷藥而死，我也會拉你一起陪葬。”
蕭無偃側(cè)眸看她。
他竟低低笑了一聲，冷得沒有溫度。
“好。”
寧王府的大門在雨夜里重重合上。
門外，林家送親的花轎被沖得七零八落，門內(nèi)，周懷禮站在廊下，看著林挽被帶往主院，臉上的恭順一點點褪去。
他從袖中取出一枚細竹哨，吹響后，一只灰羽信鴿落在檐角。
周懷禮摸了摸鴿背，低聲道：“告訴京城，那庶女有異。靈童沒死，血蓮認主，王爺給了她主母權(quán)。”
信鴿振翅入雨。
下一刻，池中那株半枯血蓮輕輕晃了晃。
林挽遠遠回頭。
她聽見蓮葉在雨里低語。
“有人要殺阿木。”
“就在府里。”
“天亮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