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回去。
我戴上耳機。
繼續彈。
一個音接一個音。
不是旋律，是胸腔里那團堵著的東西，終于找到了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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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賀臨風是被我MIDI鍵盤的咔嗒聲吵醒的。
早上七點半。
他從被子里爬出來，頭發炸成雞窩，瞇著眼看了看我電腦屏幕上密密麻麻的音軌，又看了看我。
"***一晚上沒睡？"
"嗯。"
"寫歌？"
"嗯。"
"又寫？"
我沒理他。
賀臨風是全校——不對，某種程度上是全世界——除了我的合作方之外，唯一知道我另一個身份的人。
"序"。
一個匿名音樂**人。
沒有公開露過臉，沒有社交賬號，連簽約廠牌的人都只見過我三次面，每次我都戴著口罩和棒球帽——不是**，是社恐。
但"序"的歌，聽過的人不少。
去年給一個選秀出來的女歌手寫了首《鹽》，上了好幾個音樂榜單的前十。前年給一個獨立樂隊做的編曲，在年度最佳**人投票里排第七。今年年初給一個綜藝節目做了兩首插曲，*站上有人扒出來做了混剪，播放量破了兩千萬。
"序"在圈內有點名氣。
裴知序在學校里，就是個普通大學生。成績中等偏上，長相中等偏上，存在感中等偏下。
唯一的標簽，大概是"那個一直跟在宋瑤后面的男生"。
現在連這個標簽都沒了。
"讓我聽聽。"賀臨風拖著拖鞋走過來，一**坐在我床沿上，從我桌上拿起一只耳機扣在耳朵上。
我按了播放。
前奏流出來——一段很干凈的鋼琴，幾個簡單的**，然后鼓點輕輕落進來，像心跳一樣一下、一下。
賀臨風的表情從困頓變成了認真。
副歌的旋律起來了。
我昨晚寫的詞還是草稿狀態，沒錄人聲，但旋律線已經完整了。我用軟件自帶的人聲引擎跑了一遍demo，聲音有點電子質感，但大致能聽出來。
"她玩得比我還真——
真到我以為贏過。
散場的時候回頭看——
座位上只有我一個。"
賀臨風摘下耳機。
沉默了大概五秒鐘。
然后他說："操。"
我抬頭看了他一眼。
"操。"他又說了一遍，用力揉了揉臉，"裴知序，你是不是有病？"
"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