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滑動，翻到更早的聊天記錄。三月十二號，三月十號，三月五號——只有一些無關緊要的對話，全是我問她要不要一起吃飯，她回好的。沒有任何關于我加班吐苦水的記錄，沒有任何關于我發照片的記錄。
我不記得自己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安靜，跟林可說話還能這么克制。
地鐵到站的時候我幾乎是沖出去的，在站臺上站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我深吸了幾口氣，決定先不去想這件事，上班要緊。我按照記憶中的路線走向公司，然后在第三個路口停下了腳步。
那個咖啡館還在。
它當然應該還在。我每天都路過這里買拿鐵，店員都認識我，會在我掃碼之前就把我常點的少冰拿鐵做好。但現在，咖啡館所在的位置是一排正在施工的圍擋，綠色的鐵皮圍得嚴嚴實實，上面掛著房地產廣告。圍擋后面什么也沒有，只有一片空地，長滿了雜草。
我站在圍擋前，大腦一片空白。
旁邊早餐攤的大姐看我站著不動，喊了一聲：“姑娘，買煎餅嗎？不買別堵路。”
我扭頭看她：“大姐，這兒的咖啡館什么時候拆的？”
大姐愣了一下，想了想說：“拆？這地方三年前就拆了，一直說要蓋樓，到現在都沒蓋起來。你外地來的吧？”
三年前。
我的手在發抖，連帶著聲音也控制不住地發顫：“不可能，我上周還來這里買過拿鐵。”
大姐用一種看精神病的眼神看著我，沒再說話，低頭繼續攤煎餅。我站在路邊，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同事發來的消息：“沈念，你到哪了？開會了。”
我低頭看了看消息，又抬頭看了看那片空地。太陽很刺眼，照在綠色的鐵皮上反射出一層刺目的光。我咽了口唾沫，轉身往公司走，腳踩在地上卻感覺不真實，像踩在棉花上。
一整個上午我都心不在焉。開會的時候坐在角落里，盯著會議桌上的木紋發呆，腦子里全是一團亂麻。我不記得咖啡館是三年前拆的，我不記得那些聊天記錄，我不記得自己變了臉。所有的事情都在告訴我——我的記憶有問題。
是我瘋了？
還是說，這個世界變了？
午飯時間我沒吃，坐在工位上打開手機相冊，一張一張地翻。相冊里有幾百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