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幾鞭子。太子殿下——她的嫡兄——有次嫌她擋了路，一腳踹在她心口，她趴在地上半天沒爬起來，他就站在那兒笑，不顧形象地笑得前仰后合。皇帝新晉寵妃的女兒——三公主——有一回心情不好，拿了把燒紅的火鉗來，笑瞇瞇地在她手臂上按下去……
“他們開始是為了解氣，畢竟我母妃受寵那段時日，他們很是眼紅。后來，他們也許是把這當(dāng)成了一種習(xí)慣。”沈寂月說，語氣里沒有任何情緒，“我身上這些疤，每一道都是一個故事。我可以一個一個講給你聽，不過太多了，可能要講很久。”
她手撐在石桌上，歪著頭對他笑。
玄塵沒有說話。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這雙手干凈修長，指節(jié)分明，二十年來只捧過**、撥過念珠、敲過木魚。他從未用它傷害過任何人。
而就在這同一片天空下，有人用自己的手，日復(fù)一日地折磨一個手無寸鐵的小姑娘。
“后來呢？”他抬起頭問，聲音有些啞。
后來就**了。敵軍攻破皇城那天，宮里亂成一鍋粥。宮女太監(jiān)四處逃散，妃嬪們哭天搶地，她那些高貴的哥哥姐姐們一個個丑態(tài)百出。沒人想起她，也沒人顧得上她。她趁亂從皇宮的一個狗洞里鉆了出去，混在難民里逃出了城。
“我跑了很遠(yuǎn)很遠(yuǎn)，后來下起了雨，”沈寂月皺眉，難得帶出些小女兒的嬌嗔：“大師，你這寺廟前的山路也太不好走了，我鞋都不知道在哪兒丟了一只。”
玄塵這才發(fā)現(xiàn)她已經(jīng)醉了。
“沈施主，回房吧，你喝醉了。”
沈寂月乖巧點頭，搖搖晃晃地站起身：“大師，你別亂晃，晃得我頭暈。”
玄塵無言，伸手去扶她。
“嘿嘿～大師，你真的很好。”沈寂月這次喝醉了沒有哭，還在傻笑。
玄塵把她扶到房間，她拉著玄塵的袖子不讓走。
“大師，你說人這一輩子，是不是所有的苦都是有定數(shù)的？吃了夠多的苦，后面就只剩下甜了？”
玄塵想了想：“佛說因果輪回，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但因果不是交易，不是說你吃了多少苦就一定換來多少甜。”
沈寂月歪著頭想了一會兒，癟著嘴道：“那就是說，可能我吃了這么多苦，后面還是苦的。”
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