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
老子供你吃喝你還偷我酒錢?!”
皮帶抽在肩胛骨上的瞬間,李凡猛地從混沌里驚醒。
**辣的痛感順著脊椎往上竄,混著劣質白酒的酸臭和墻壁霉味,嗆得他鼻腔發酸。
他蜷縮在墻角,后腦勺磕在剝落的墻皮上,牙齦被撞破的鐵銹味在嘴里蔓延——這不是夢。
眼前的場景陌生又熟悉:咯吱作響的木板床,褪色的“勞動最光榮”標語,桌角摔碎的玻璃杯還沾著酒漬。
醉醺醺的男人叉著腰站在面前,軍綠色褲子上沾著油漬,正是這具身體的父親,紡織廠的酒鬼工人李大柱。
“偷錢買酒?
我看你是活膩了!”
李大柱又一腳踹翻木桌,搪瓷臉盆“哐當”砸在地上,里面的咸菜撒了一地。
李凡盯著男人通紅的眼睛,突然想起原主的記憶:母親早逝,妹妹李小雨有哮喘,原主就是因為偷拿父親五塊錢給妹妹買止咳糖漿,才被打成這樣,最后在醫院咽了氣,換成了來自2024年的自己——一個在加班時猝死的社畜。
“我沒偷。”
李凡咬著牙撐起身子,后背的疼讓他倒抽冷氣,“那錢是給小雨買藥用的。”
“買個屁!”
李大柱揚手又要打,卻被突然響起的敲門聲打斷。
門外傳來鄰居張寡婦的聲音,帶著哭腔:“大柱哥,你別打孩子了,小雨又喘不上氣了!”
李凡心里一緊,顧不上疼,踉蹌著往門外沖。
推開隔壁那間更破舊的小屋,就看見十二歲的李小雨蜷縮在炕角,臉憋得發紫,手里還攥著半塊干硬的玉米面餅。
張寡婦手忙腳亂地拍著孩子后背,見李凡進來,急得首跺腳:“小凡,快!
去衛生院喊王大夫,再晚就來不及了!”
李凡沒敢耽擱,抄起門口的破布鞋就往外跑。
1992年的江城紡織廠家屬區,夜里雷雨交加,泥濘的土路坑坑洼洼,他摔了好幾跤,膝蓋和手掌都磨出了血。
衛生院離家屬區有三里地,等他拽著氣喘吁吁的王大夫跑回來時,李小雨己經緩過點氣,靠在張寡婦懷里小聲咳嗽。
“還好來得及時,再晚幾分鐘就危險了。”
王大夫放下聽診器,開了張處方,“拿這個去供銷社抓藥,記住,以后別讓孩子受氣,也別讓她聞油煙和酒氣。”
李凡接過處方,看著上面“甘草、杏仁”幾個字,心里一沉——他身上一分錢都沒有。
原主的積蓄早就被李大柱拿去買酒,家里的糧本上也只剩幾斤粗糧。
他攥著處方站在門口,雨水順著頭發滴在紙上,暈開了墨跡。
“凡娃,要不……我先借你點錢?”
張寡婦看出他的難處,從口袋里摸出兩張皺巴巴的一塊錢,“我就這點積蓄,你先拿著,不夠再想辦法。”
李凡鼻子一酸,剛要道謝,就聽見李大柱在屋里嚷嚷:“張寡婦你少多管閑事!
我家的事不用你插手!”
張寡婦臉色一僵,把錢塞到李凡手里,轉身匆匆走了。
李凡攥著那兩塊錢,心里又氣又堵。
他走進屋,看見李大柱正坐在炕沿上喝酒,酒瓶還是空的,卻對著空氣罵罵咧咧。
“錢呢?”
李凡咬著牙問。
“什么錢?”
李大柱斜了他一眼,“你個小兔崽子還敢跟我要錢?
我養你這么大,沒把你扔出去就不錯了!”
“給小雨抓藥的錢!”
李凡把處方拍在桌上,“她是你女兒!
你就眼睜睜看著她死?”
“死了才好!
省得浪費糧食!”
李大柱突然發起瘋來,抓起桌上的空酒瓶就往李凡頭上砸。
李凡早有防備,側身躲開,酒瓶“哐當”砸在墻上,碎成了渣。
他再也忍不住,沖上去一把揪住李大柱的衣領,將人按在墻上:“你還是人嗎?
媽走的時候讓你好好照顧我們,你就是這么照顧的?”
李大柱被他突如其來的狠勁嚇住,愣了幾秒,又開始撒潑:“反了!
反了你了!
我是你爹!
你敢這么對我!”
兩人扭打在一起,屋里的東西摔得亂七八糟。
李小雨嚇得在炕上哭,咳嗽聲越來越重。
就在這時,墻上的掛鐘“鐺鐺”敲了六下——凌晨六點整。
一道冰冷的女聲突然在李凡腦海里響起,沒有任何預兆:叮!
“未來情報系統”己激活今日情報①:上午10:17,棉紡廠財務室保險柜將因電路短路自動彈開,內有現金8.3萬今日情報②:下午3:42,長江碼頭3號倉發生火災,損失約12萬今日情報③:今晚8:00,鄰居張寡婦家門鎖壞,獨自在家李凡渾身一僵,和李大柱的扭打也停了下來。
他松開手,踉蹌著后退兩步,撞到了炕沿。
腦海里的聲音清晰無比,不像是幻覺。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還沾著泥土和血跡,再看看眼前醉醺醺的父親,病弱的妹妹,還有這破敗的家——這不是夢,系統也不是幻覺。
“***發什么呆?”
李大柱見他不動,又要上前,卻被李凡狠狠瞪了一眼。
那眼神里的冷意,讓李大柱莫名地打了個寒顫,竟不敢再動。
李凡沒理他,踉蹌著走到桌前,抓起原主用來寫作業的破舊作業本和半截鉛筆,手抖得厲害,卻還是一字不落地把三條情報抄了下來。
字跡歪斜,筆尖好幾次劃破紙頁,留下深深的折痕。
“你寫什么呢?”
李大柱湊過來看,卻被李凡一把推開。
“關你屁事。”
李凡冷冷地說,把作業本塞進懷里,“從今天起,這個家我說了算。
你要是再敢喝酒,再敢打小雨,我就把你送到***去!”
李大柱被他懟得說不出話,只能梗著脖子罵:“你個小兔崽子,翅膀硬了是不是?
我看你能囂張幾天!”
李凡沒再跟他廢話,轉身走到炕邊,摸了摸李小雨的額頭,還好沒發燒。
“小雨,哥現在就去給你抓藥。”
他把張寡婦借的兩塊錢揣進兜里,又看了一眼桌上的空酒瓶,心里有了主意。
他走出家門,清晨的雨還沒停,空氣里帶著泥土的腥氣。
紡織廠家屬區的路很難走,他深一腳淺一腳地往供銷社走,腦子里卻在飛速盤算著系統給的情報。
8.3萬現金,在1992年可不是小數目。
棉紡廠是國營大廠,財務室的保險柜平時看得很嚴,怎么會突然電路短路彈開?
這背后肯定有貓膩。
還有長江碼頭的火災,12萬的損失,會不會和什么人有關?
張寡婦家門鎖壞了,獨自在家——這又是在暗示什么?
李凡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系統給的情報,看起來像是讓他去偷錢、去趁火打劫,甚至去對張寡婦做什么,但以他前世的社會經驗來看,事情絕對沒這么簡單。
這不是犯罪指南,更像是……一張命運的地圖,標出了關鍵的節點,至于怎么走,全看自己。
他走到供銷社,憑著處方抓了藥,花了一塊八毛錢。
剩下的兩毛錢,他買了兩個白面饅頭——這是原主和小雨很久沒吃過的東西了。
他揣著藥和饅頭往回走,路過棉紡廠大門時,特意停了下來。
棉紡廠還沒開工,門口只有兩個值班的保安在抽煙聊天。
財務室在辦公樓二樓,從外面能看到窗戶緊閉。
李凡盯著那扇窗戶,心里有了個大膽的想法:他不打算去偷錢,但他要去看看,系統說的是不是真的。
回到家,李小雨己經睡著了,臉上的氣色好了些。
張寡婦也在,正幫著收拾屋里的狼藉。
“凡娃,藥抓回來了?”
她見李凡進門,連忙迎上來。
“嗯,謝謝張嬸。”
李凡把藥遞給她,又掏出一個饅頭,“這個給你,謝謝你幫忙。”
張寡婦推辭了半天,最后還是收下了。
她看著李凡,欲言又止:“凡娃,你爹他……你別跟他一般見識,他也是心里苦。”
李凡沒說話,他知道李大柱心里苦,但這不是他**孩子的理由。
他坐在炕邊,看著妹妹熟睡的臉,心里暗暗發誓:這一世,他一定要讓妹妹過上好日子,讓這個家好起來。
上午九點多,李大柱醒了酒,見屋里收拾干凈了,桌上還放著一個白面饅頭,愣了愣,沒好意思問,偷偷拿起來啃了。
李凡沒理他,揣著作業本,借口去廠里找同學,再次來到了棉紡廠。
他繞到辦公樓后面,找了個隱蔽的角落躲了起來。
離10:17還有不到半個小時,他的心怦怦首跳,既緊張又期待。
他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么,也不知道自己這個決定是對是錯,但他知道,這是他改變命運的第一步。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終于,墻上的掛鐘指向了10:17。
就在這時,辦公樓里突然傳來“啪”的一聲輕響,像是金屬碰撞的聲音。
李凡屏住呼吸,悄悄探出頭,往二樓財務室的方向看。
沒過多久,財務室的門被推開了,會計王桂花慌慌張張地跑出來,嘴里大喊著:“不好了!
保險柜自己彈開了!
錢!
里面的錢!”
李凡的心臟猛地一跳——系統說的是真的!
他趕緊縮回角落,看著王桂花跌跌撞撞地往廠長辦公室跑。
沒過多久,廠長劉德海就跟著王桂花來了,身后還跟著幾個科室的干部。
劉德海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啤酒肚挺得老高,臉上總是掛著一副官腔。
“慌什么慌!”
劉德海走進財務室,看到彈開的保險柜,眼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但很快就裝作鎮定地說,“同志們別慌!
保護好現場,我來搶救**!”
說著,他快步走到保險柜前,一把將里面的現金摟在懷里,動作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王桂花站在一旁,急得首跺腳:“劉廠長,這錢得登記啊!
得報警啊!”
“報什么警?”
劉德海瞪了她一眼,“現在最重要的是把錢保管好!
等上班了再說!”
他抱著錢,頭也不回地往廠長辦公室走,身后的干部們你看我我看你,沒人敢說話。
李凡躲在角落里,把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他攥著懷里的作業本,手指因為用力而發白。
原來系統說的“保險柜彈開”,竟然是劉德海監守自盜的機會!
這個廠長,竟然這么明目張膽地吞**!
他悄悄離開了棉紡廠,心里又驚又怒。
驚的是系統的情報竟然如此精準,怒的是這些**的竟然如此**。
他走在回家的路上,腦子里亂糟糟的,卻又異常清醒——他知道,自己必須抓住這個機會。
下午的時候,李凡又去了長江碼頭。
他沒靠近3號倉,只是在遠處的茶館里坐著,點了一碗最便宜的茶水。
3:42分,遠處突然冒出濃煙,緊接著就傳來了消防車的警笛聲。
碼頭里亂成一團,人們尖叫著往外面跑。
李凡看著那團濃煙,心里五味雜陳。
系統的情報再次應驗,12萬的損失,不知道又會讓多少家庭陷入困境。
他突然覺得,這個系統不僅僅是給了他改變命運的機會,更像是給了他一副沉重的擔子——他知道未來會發生什么,就不能袖手旁觀。
晚上回到家,李小雨的咳嗽好多了,正和張寡婦在屋里說話。
李凡想起系統的第三條情報,走到張寡婦家門口,假裝路過,看了一眼門鎖——果然是壞的,輕輕一拉就能打開。
他皺了皺眉,敲了敲門:“張嬸,你家門鎖壞了,我幫你修修吧。”
張寡婦愣了愣,連忙說:“不用不用,我明天找廠里的師傅來修就行。”
“沒事,我會修。”
李凡從家里找了點工具,很快就把下面門鎖修好了。
張寡婦感激地說:“凡娃,真是謝謝你了,你這孩子,越來越懂事了。”
李凡笑了笑,沒多說什么。
他回到家,見李大柱又在喝酒,心里的火氣又上來了:“你能不能別喝了?
家里都這樣了,你還有心思喝酒?”
“我喝我的,跟你有什么關系?”
李大柱醉醺醺地說,“你不是能耐嗎?
你不是想當家嗎?
有本事你掙錢去啊!
別在這兒跟我嚷嚷!”
“我會掙錢的。”
李凡盯著他,一字一句地說,“用不了多久,我會讓這個家好起來,讓你再也不用喝這種劣質白酒。”
李大柱嗤笑一聲,沒當回事,繼續喝他的酒。
李凡沒再理他,走到屋外,看著天上慘白的月光,心里默默問系統:“明天……有沒有關于怎么搞錢的情報?”
靜默了三秒,那道冰冷的女聲再次響起:明日情報更新時間:6:00 AM李凡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拳頭。
他知道,新的挑戰就要來了,而他,己經做好了準備。
他要靠自己的雙手,靠這個系統,在這個1992年,闖出一片屬于自己的天地。
小說簡介
李凡李大柱是《回到90當首富,開局先修馬油路》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張穌”充分發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意,以下是內容概括:“操!老子供你吃喝你還偷我酒錢?!”皮帶抽在肩胛骨上的瞬間,李凡猛地從混沌里驚醒。火辣辣的痛感順著脊椎往上竄,混著劣質白酒的酸臭和墻壁霉味,嗆得他鼻腔發酸。他蜷縮在墻角,后腦勺磕在剝落的墻皮上,牙齦被撞破的鐵銹味在嘴里蔓延——這不是夢。眼前的場景陌生又熟悉:咯吱作響的木板床,褪色的“勞動最光榮”標語,桌角摔碎的玻璃杯還沾著酒漬。醉醺醺的男人叉著腰站在面前,軍綠色褲子上沾著油漬,正是這具身體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