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據墳場的夜班陸沉的機械義眼自動調至紅外模式，雨滴在生銹的鋼架上蒸騰出鐵銹味的白霧。

他蹲在第七廢液池邊緣，橡膠手套捏著數據探測器的金屬探頭，像在撈取腐爛的**。

"第七區，PH值6.8，酸性超標。

"耳機里傳來聯邦環境局的警告，但沒人會來處理這片被劃為”意識墳場“的**。

他熟練地撬開第七個數據膠囊，黏稠的黑色液體順著指縫滴落，在積水里激起熒藍色的漣漪。

全息屏突然炸開刺目紅光。

警告：非法防火墻突破中陸沉的機械右手不受控制地抽搐，探測器尖端刺入液體。

某種燃燒的物體正在液體深處蠕動，花瓣狀的量子玫瑰在數據流中緩緩綻放，花瓣剝落時露出少女的虹膜編碼——那是三年前天穹集團銷毀的”**堂“實驗體。

"見鬼的回收站..."他啐出口中腥甜的機油味，液態金屬順著脊椎爬進后頸接口。

這是第十七次私自改造義體，脊椎里的冷卻液管道正在發燙，像有無數根燒紅的鋼針在骨髓里攪動。

但比起妹妹陸雪被改造成AI后冰冷的電子眼，這點痛苦根本不算什么。

機械**的狩獵液壓管噴濺的人造血漿還沒落地，陸沉己經將數據膠囊塞進機械**的眼窩。

液態金屬順著脊椎竄上來時，他聞到了自己骨骼燒焦的味道。

三臺機械**破土而出，合金手掌切開雨水，在地面拖曳出熔化的柏油。

"你們**也該退休了。

"陸沉的機械右手絞住最近那臺的頭部，數據藤蔓順著液壓管爆出藍光。

那些藤蔓刺入機械**的關節縫隙，爆出的火花里浮現出妹妹的臉——三年前她被綁上手術臺時，也是這樣瞪著空洞的電子眼。

全息屏的倒計時突然開始跳動：00:59:23陸沉感覺太陽穴突突跳動，數據藤蔓正在啃噬他的DNA鏈。

左手的皮膚下浮現出量子玫瑰紋身，花瓣數與膠囊里的意識體完全一致。

當第二臺機械**的液壓管爆炸時，他看見自己的血液在雨水中凝成銀色的納米機器人集群。

"還剩47秒。

"凱琳的聲音裹著電流雜音刺入耳膜。

陸沉轉頭看見通風管道里伸出機械義肢，凱琳的義眼正透過瞄準鏡閃爍。

她身后的追兵正在組裝軌道炮，炮口對準的卻是自己胸口的六芒星印記——那是天穹集團高級研究員的標識。

**堂的殘影爆炸的氣浪掀飛陸沉時，他抓住凱琳拋來的銀色立方體。

立方體表面流淌著和量子玫瑰相同的液態光暈，觸碰的剎那，他聽見妹妹的腦電波混著電流聲傳來："哥，我在**堂等你..."全息屏突然彈出加密日志，破碎的畫面里閃過半張布滿電路疤痕的臉。

那是陸雪被改造前的最后影像，她正在**堂地下實驗室擦拭手術刀，刀鋒上映出某個穿白大褂的男人——那人胸口的工牌上印著”天穹集團首席意識工程師 楚風“。

陸沉的機械左手突然不受控制地刺入自己胸膛，齒輪咬合的咔嗒聲里，他扯出一截纏繞著量子玫瑰的電纜。

那些電纜末端連接著銀色立方體，立方體內存有三年前被刪除的實驗日志：第17序列：意識湮滅協議啟動倒計時。

暴雨中的真相凱琳的義眼突然迸裂，血水順著機械義肢滴落。

她身后的軌道炮開始充能，炮口浮現出天穹集團的六芒星標志。

陸沉的機械右手突然絞住凱琳的脖頸，數據藤蔓刺入她的皮膚，在皮下形成發光的神經突觸。

"你體內有同樣的代碼。

"他的機械聲帶發出沙啞的電子音，"從你**我妹妹那天開始。

"凱琳的瞳孔突然**成雙重視覺，左眼看到數據墳場深處堆積如山的意識膠囊，右眼看見陸沉在暴雨中徒手撕開機械佛陀的胸腔。

當軌道炮的激光束掃過時，她看見立方體表面浮現出陸雪的臉，那張臉正在**堂的廢墟里朝他們揮手。

倒計時歸零的瞬間，陸沉的機械右手突然刺穿凱琳的胸膛。

但噴濺的不是鮮血，而是帶著機油味的量子數據流。

在意識消散前的最后一秒，他看見立方體表面浮現出新的倒計時：雙月同輝時，請前往**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