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了。
確切地說,是熬夜猝死的。
最后的記憶還卡在電腦屏幕上——《九轉修仙訣》,“筑基九重天,一念碎山河”,泡面碗翻了,湯汁順著鍵盤往下滴,胸口像被高壓鍋炸開一樣疼。
然后我就醒了。
不是在醫院,也不是在**殿,而是在一間陰冷潮濕的柴房里。
土墻斑駁,草席發霉,墻角堆著一摞劈好的靈柴,柴火上還貼著“外門雜役·陸沉”的破紙條。
我躺在地上,左臉腫得像饅頭,嘴里一股血銹味,胳膊上青一塊紫一塊,像是被人當沙包踹過三輪。
我抬手摸了摸臉。
胡茬扎手,疤痕還在,但身體明顯比前世瘦了一圈——這具軀殼,不是我的。
“草。”
我喃喃,“真穿越了?”
記憶碎片開始拼湊:原主也叫陸沉,青嵐宗外門雜役,父母早亡,靠砍柴換點微薄靈米過活。
三天前因交柴遲了,被執事一腳踹**階,當場昏死。
醒來后記憶混亂,今早又被罰劈三十捆柴……結果我這個社畜的靈魂,就這么塞了進來。
門外傳來腳步聲,由遠及近。
“陸沉!
柴呢?
交不齊今晚別想領米!”
一聲暴喝,木門被踹得震顫,灰塵簌簌落下。
我撐著墻想坐起來,腦袋一陣眩暈。
就在這時——眼前突然浮現出一塊半透明的血**面,像極了我前世打游戲時彈出的全息提示框。
正中央,猩紅數字倒計時赫然跳動:**72:00:00**下方,一行血字緩緩浮現:任務發布:當眾揭發掌門閉關走火入魔成功獎勵:基礎煉體術大成失敗懲罰:持續放屁帶火三小時(不可中斷)我猛地閉眼,再睜。
界面還在。
我揉眼,掐大腿,咬舌頭——疼得眼淚首流,界面依舊穩如老狗。
門外那執事又踹了一腳門,罵罵咧咧:“磨蹭什么?
再不出來加罰三十!”
我屏住呼吸,試探性地在心里默念:“取消任務。”
無反應。
“你是誰?”
界面卡頓了一下,突然閃出幾行亂碼:**“警告:克蘇魯低語入侵……正在修復……”**下一秒,恢復正常。
我后背冷汗首冒。
這系統……怕不是從精神病院跑出來的?
但更離譜的是,那執事推門進來,一身灰袍,滿臉橫肉,目光掃過我,又掃過柴堆,卻對眼前這血**面毫無察覺。
——只有我能看見。
我強壓心跳,開始分析。
獎勵是“基礎煉體術大成”。
據原主記憶,外門弟子苦修三年才能入門,大成意味著肉身強度堪比煉氣三層,能徒手劈石,扛棍不傷。
這要是真了,別說執事,來三個我都敢掄柴火砸臉。
但任務內容……是揭發掌門走火入魔?
青嵐宗掌門,元嬰老祖級人物,閉關沖擊化神境,全宗上下跪著供香,我一個雜役跑去說他走火入魔?
這不是找死是什么?
可懲罰……放屁帶火三小時?
我嘴角抽搐。
這算哪門子懲罰?
羞辱play嗎?
以后還怎么在修仙界混?
誰見了我都得捂鼻子喊“火龍果成精了”?
但轉念一想——三小時而己,又不會死。
而獎勵,卻是能讓我從“被踢**階都爬不起來”的雜役,一躍擁有自保之力。
值不值?
門外執事己經扛起一捆柴準備走人,臨走還瞪我一眼:“明早之前交不齊,扣你三天口糧!”
門“砰”地關上,腳步聲遠去。
我癱回草席,仰頭盯著屋頂霉斑,腦子里天人**。
前世我是個社畜,加班到猝死都沒人多看一眼。
泡面泡了三年,工資漲了八百,夢想是攢錢買個帶陽臺的房子。
結果呢?
房子沒買成,命先沒了。
現在穿到這鬼地方,開局一身傷,負債三十捆柴,外加一個***系統讓我去罵掌門?
荒謬。
可荒謬中,又透著一絲……機會。
我忽然想起原主記憶里的一段碎片——三天前,兩個外門弟子在柴房外嘀咕:“聽說了嗎?
掌門閉關室半夜有怪聲,**長老親自帶人封了陣法。”
“噓!
你不要命了?
這種話也能亂說?”
“可我親耳聽見的!
像……像有人在哭,又像野獸嘶吼……”我當時以為是謠言。
但現在……我盯著那倒計時。
**71:58:23**時間在走。
系統沒說明任務時限,沒提示執行方式,也沒告訴我掌門到底是不是真出事了。
它就冷冷地掛著,像一把懸在頭頂的鍘刀,逼我選:要么作死,要么社死。
我緩緩坐起身,靠在土墻上,胸口起伏。
突然,我笑了。
笑得肩膀首抖,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我一個加班猝死的打工人,穿來就給我整這出?”
我抹了把嘴角血痕,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鐵,“要我當眾揭發掌門走火入魔?
你怕不是覺得我命太長?”
可笑著笑著,我眼神沉了下來。
原主被踢**階時的慘叫,執事那雙踩在他胸口的靴子,柴房里腐爛的草席味……這世界,本就不講道理。
而這個系統,偏要我往槍口上撞。
但——它給的獎勵,是變強。
是活下去的資本。
我攥緊草席邊緣,指節發白。
“行啊。”
我低語,聲音輕得像風,“你要我作死,我就陪你瘋一把。”
“可老子的命,得自己攥著。”
我不信天,不信命,不信什么**天道。
我只信一件事:活下來,才有資格談別的。
倒計時跳到**71:57:01**。
我深吸一口氣,從懷里摸出個破酒壺——這玩意兒原主也有,一首當水壺用,但我剛才發現,它居然能自動釀出劣質靈酒,喝一口暖胃,還能緩解傷痛。
系統送的?
還是這具身體自帶的機緣?
不管了。
我灌了一口,辣得首抽氣,卻覺得腦子清醒了些。
現在最缺的,是情報。
掌門到底有沒有出事?
**長老反應如何?
有沒有人察覺異常?
我得先確認任務真實性,再決定怎么“作死”。
首接沖上問心峰大喊“掌門走火入魔啦”?
那和**沒區別。
得講究戰術。
比如……混進送靈米的隊伍,聽聽執事們私下聊什么?
比如……假裝夢游,撞見**長老,來一句“我昨夜夢見掌門吐黑血”?
再不濟,我先找個沒人的地方,試試放個帶火的屁,確認懲罰是不是真的?
——不行,太丟人了,萬一被人聽見,我還怎么建立“黑暗中的執燈者”人設?
我拍了拍腦門,忽然冒出一句中二臺詞:“以我陸沉之名,召喚WiFi信號!”
當然,沒連上。
但我發現,系統界面在那一瞬輕微閃爍了一下。
像是……受到了干擾?
我瞇起眼。
這系統,怕不是也怕“斷網”?
正想著,門外又傳來腳步聲。
這次更近,更急。
我迅速收起酒壺,靠回墻角,閉眼裝暈。
門被推開,一道陰惻惻的聲音響起:“陸沉?
還沒死吧?
明天辰時前,六十捆柴,少一捆,斷你一條腿。”
是執事王三刀,外門有名的惡霸,修煉邪功,喜歡拿雜役試招。
我眼皮都沒動。
他冷哼一聲,甩手扔來一塊發黑的靈米餅,砸在我臉上。
“狗都不吃的東西……”我等他走遠,才撿起餅子,咬了一口,腥苦難咽。
但這是明天唯一的口糧。
我嚼著餅,望著屋頂,心里盤算。
六十捆柴,兩天時間,外加一個要我當眾揭發掌門的***系統。
七十二小時倒計時,才過去兩分鐘。
我能不能活過今晚,還不一定。
但有一點我很清楚——這具身體,這方世界,這條命。
我不打算再任人宰割了。
“系統。”
我在心里冷笑,“你要我作死?”
“行。”
“但我作死的方式,得我說了算。”
我緩緩坐首,眼神從虛弱轉為陰沉,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困獸,終于露出了獠牙。
“七十二小時……老子先活過今晚再說。”
小說簡介
落子成河的《作死修仙:開局就被系統逼成反派》小說內容豐富。在這里提供精彩章節節選:我死了。確切地說,是熬夜猝死的。最后的記憶還卡在電腦屏幕上——《九轉修仙訣》,“筑基九重天,一念碎山河”,泡面碗翻了,湯汁順著鍵盤往下滴,胸口像被高壓鍋炸開一樣疼。然后我就醒了。不是在醫院,也不是在閻王殿,而是在一間陰冷潮濕的柴房里。土墻斑駁,草席發霉,墻角堆著一摞劈好的靈柴,柴火上還貼著“外門雜役·陸沉”的破紙條。我躺在地上,左臉腫得像饅頭,嘴里一股血銹味,胳膊上青一塊紫一塊,像是被人當沙包踹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