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
《罵我PUA學生的網紅家長,她兒子卻偷偷給我寫感謝信》男女主角許珍妮長群,是小說寫手是金子總會發光所寫。精彩內容:第一次辦感恩主題家長會,我就碰上了硬茬。我引導孩子們去體會父母的付出。學生陳瀟然卻捏著他媽剛做的鑲鉆美甲,嚷道:“老師,我媽做次手夠你一月工資吧?”而他那位拎著四萬塊包包的母親,非但不制止,反而輕笑出聲。我試圖延續溫情,讓孩子們看一看父母逐漸老去的樣貌。陳瀟然直接拽了拽他媽那頭價格不菲的接發:“媽,你這有白的嗎?早染透了吧!”我忍下氣,進行最后的感恩環節,心想總能觸動些什么。沒想到陳瀟然他媽媽直接...
精彩內容
第一次辦感恩主題家長會,我就碰上了硬茬。
我引導孩子們去體會父母的付出。
學生陳瀟然卻捏著**剛做的鑲鉆美甲,嚷道:
“老師,我媽做次手夠你一月工資吧?”
而他那位拎著四萬塊包包的母親,非但不制止,反而輕笑出聲。
我試圖延續溫情,讓孩子們看一看父母逐漸老去的樣貌。
陳瀟然直接拽了拽**那頭價格不菲的接發:
“媽,你這有白的嗎?早染透了吧!”
我忍下氣,進行最后的感恩環節,心想總能觸動些什么。
沒想到陳瀟然**媽直接站起來開直播:
“各位看看!都什么年代了,還在學校搞感恩這套奴性教育?”
鏡頭懟著我,彈幕像刀子一樣飛。
什么封建余孽、PUA學生......**一頂頂扣下來。
那一瞬間,我好像被整個時代拋棄了。
但我知道,如果這次跪下,以后就再也站不起來了。
行啊,既然你要鬧,我就讓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師德反擊戰。
1
校長辦公室,空調開得很低。
“楊老師,坐。”
校長沒看我,在翻一份文件。
我站著沒動。
“今天的事,”他終于抬起頭,“影響很壞,家長群里都傳瘋了,還有那段直播錄屏,教育局那邊都打電話來問了。”
“是許珍妮在直播——”
“我知道是她!”校長拍桌子,“但你是老師!你是課堂的主導者!為什么沒能控制住局面?”
我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她發在網上的視頻,點擊量已經過百萬了。”
校長把手機推過來,“你自己看看評論。”
我接過來。
“什么年代了還捏肩捶背,這老師是清朝穿越來的吧?”
“這老師長得就一副封建大家長的樣子。”
“教孩子伺候父母,下一步是不是要教三從四德?”
“建議人肉這個老師,看看她平時怎么**學生的。”
一條條,像刀子。
“校長,我的初心只是想——”
“初心重要,但方法更重要!”
校長嘆氣,“楊老師,你是老教師了,該知道現在社會敏感度多高。感恩教育不是不能搞,但能不能換個方式?非要用捏肩捶背這種有爭議的?”
“捏肩捶背只是形式之一,重點在于——”
“重點在于家長不滿意!家長投訴了!”
校長遞過來一張紙,“許珍妮的正式投訴信,說你教育方式陳舊,當眾羞辱家長,還涉嫌PUA學生,她要求你公開道歉,并要求學校取消所有****的孝**育。”
我看著那封信。
許珍妮的字跡張揚跋扈,和她人一樣。
“我不道歉。”
我把信放回桌上,“我沒有錯。”
“這不是對錯的問題——”
“這就是對錯的問題。”
我第一次打斷校長,“校長,如果今天因為一個家長的無理取鬧,我就否定自己的教育理念,那我以后還怎么站在***?其他家長怎么看?孩子們怎么看?”
校長沉默了。
過了很久,他說:“你的職稱評定,先暫緩吧。等這事過了再說。”
“校長——”
“這是學校的決定。”
他擺擺手,“回去吧,好好想想怎么處理。我建議你,私下給許珍妮道個歉,這事就算過去了。”
我走出辦公室時,腿是軟的。
走廊里遇到幾個老師,他們都避開我的目光。
有個年輕老師小聲說“楊老師加油”,但很快被同伴拉走了。
回到辦公室,我坐在椅子上,發了很久的呆。
手機響了。
是教師群里,教導主任發了個通知:“經學校研究決定,原定下月的感恩父母主題活動暫停。各班主任加強學生心理健康教育,注重方式方法。”
下面是一串“收到”。
沒人問為什么。
所有人都知道為什么。
我關掉群。
打開班級家長群。
許珍妮在十分鐘前發了條消息:“感謝各位家長今天的支持。教育要與時俱進,那些封建糟粕早該扔進垃圾桶了。我們的孩子應該學會獨立、自信、自愛,而不是學會怎么磕頭捏肩捶背。@楊老師,您說是吧?”
沒人接話。
但也沒人反駁。
過了五分鐘,一個平時不太說話的家長發了條:“支持許珍妮女士,教育要現代化。”
又過了兩分鐘,另一個家長發:“其實我也覺得捏肩捶背有點過時了......”
第三個:“孩子們開心成長最重要。”
一條,兩條,三條。
沉默的大多數開始倒戈。
不是因為他們真的認同許珍妮,而是因為他們不敢得罪她。
許珍妮在本地有點名氣,開設計工作室,據說認識不少媒體人。
我放下手機。
窗外天色暗下來。
我該下班了,但我不想走。
2
第二天上課,陳瀟然遲到了二十分鐘。
他大搖大擺地走進來,手里拿著杯奶茶。
“報告。”他喊,但沒等我回應就徑直走向座位。
“陳瀟然,”我叫住他,“為什么遲到?”
“睡過頭了。”他吸了口奶茶,聲音含糊。
“校規第七條,遲到超過十五分鐘,算曠課一節,你去走廊站著。”
“憑什么?”他把奶茶放在桌上,“我媽說了,睡眠充足比**的課重要。”
幾個學生偷笑。
我走下講臺,拿起那杯奶茶:“教室不能帶飲料,這個我沒收,下課來拿。”
“你敢!”陳瀟然來搶。
我退了一步,奶茶掉在地上,灑了一地。
“你故意的!”陳瀟然指著我。
“去拿拖把,把地拖干凈。”我說。
“我不拖!”
“那今天你就一直站著。”
陳瀟然瞪著我,我也看著他。
教室里安靜得可怕。
終于,他狠狠踢了下桌子,去后面拿了拖把,胡亂拖了兩下。
“可以了吧?”他把拖把一扔。
“重新拖。要拖干凈。”
“你——”
“我數到三。一、二——”
陳瀟然罵了句臟話,撿起拖把,這次拖得像樣了些。
下課后,我剛回辦公室,座機就響了。
是許珍妮。
“楊老師,聽說你讓我兒子罰站,還打翻他的奶茶?”
“他遲到,帶飲料進教室——”
“一杯奶茶而已,至于嗎?”
許珍妮聲音很冷,“楊老師,你是不是對我有意見?有意見沖我來,別拿孩子撒氣。”
“我沒有——”
“我不管你有沒有,再有下次,我會直接找校長,找教育局,我說到做到。”
她掛了電話。
我握著話筒,手在抖。
下午教師例會,校長特意點了我的名:“最近有些老師,處理學生問題太簡單粗暴,要注意方式方法,不要激化矛盾。”
所有人都看我。
散會后,年級主任把我叫到一邊:“小楊,忍忍吧,那個許珍妮不好惹,她叔叔是教育局的。”
“所以有**就可以為所欲為?”
“不是這個意思——”
年級主任拍拍我肩膀,“但咱們是老師,是服務行業,家長是客戶,客戶永遠是對的。”
“教育不是服務業。”
“唉,你呀......”年級主任搖頭走了。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凌晨三點,我打開電腦,搜許珍妮的社交賬號。
她粉絲有三十多萬,算個小網紅。
置頂視頻就是家長會那段,標題是:“震驚!21世紀學校還在搞捏肩捶背的假孝道,是教育的倒退還是老師的無能?”
評論已經三萬條。
我一條條往下翻。
大部分是罵我的,但也有少數不同的聲音:
“雖然方式有點過,但老師初心是好的吧?”
“現在孩子確實需要感恩教育,都太自我了。”
“這家長也太咄咄逼人了,老師不容易。”
但這些評論很快被淹沒。
許珍妮回復了其中一條:“初心好就可以綁架孩子?您這邏輯感人,建議您也去給您爸媽盡個假孝道,拍視頻發上來,讓我們學習學習。”
下面一堆附和的。
我關掉電腦。
黑暗中,我對自己說:楊老師,你沒錯。
但為什么,沒錯的人要這么難受?
3
第二天,我收到一條陌生短信。
“楊老師,我是王浩媽媽,就是菜市場賣菜的那個,您別難過,我們都支持您,那天小浩回家說,他以后每天都要幫我捶背,謝謝您。”
我盯著那條短信,看了很久。
然后我回:“應該的,小浩是好孩子。”
過了一會兒,又一條:“楊老師,我是張婷爸爸,那天您辛苦了,我嘴笨,不會說話,但我覺得您做得對,現在孩子太慣著了,該學學感恩。”
一條,又一條。
不是所有家長都沉默。
那天上課,我像往常一樣走進教室。
該講課講課,該****。
我沒看陳瀟然,也沒特別關注他。
他愛聽不聽,不聽拉倒。
但課間,**陳默來找我。
“楊老師,”這瘦小的男孩推了推眼鏡,“我們幾個班委商量了,想辦個班會。”
“什么班會?”
“就是......關于感恩的。但不是捏肩捶背那種。”
他有點緊張,“我們想討論,到底什么是真正的感恩,可以請家長來,也可以不請,就我們班自己開。”
我看著他:“誰的主意?”
“我的。”陳默說,“但大家都同意,“為什么想開這個?”
陳默沉默了一會兒:“因為我覺得您沒錯,我媽也說您沒錯,她說,如果連感恩都要被嘲笑,那這個世界就太冷了。”
我鼻子一酸。
“好。”我說,“你們策劃,需要我幫忙就說。”
“謝謝楊老師!”陳默笑了,跑出辦公室。
那天放學,我在校門口見到許珍妮。
她靠在一輛白色轎車旁,正打電話。
看到我,她掛了電話,走過來。
“楊老師,聊兩句?”
“您說。”
“聽說你要開班會,繼續搞感恩教育?”
消息傳得真快。
“是學生們自己策劃的。”
“有區別嗎?”許珍妮笑了,“楊老師,我勸你見好就收,現在道歉,這事就算完了,再折騰下去,對你沒好處。”
“許珍妮女士,”我看著她的眼睛,“您真的認為,感恩是錯的嗎?”
“感恩沒錯,但你的方式錯了。”
“那您認為,什么方式是對的?”
“愛就夠了。”她說,“我兒子愛我,這就夠了。不需要磕頭捏肩捶背,不需要愧疚教育,愛是平等的,自愿的,不是強迫的。”
“那您兒子,”我慢慢說,“會為您做一頓飯嗎?會在您累的時候給您倒杯水嗎?會記住您的生日嗎?”
許珍妮臉色變了。
“這不關你事。”
“這很關我的事。”我說,“我是他的班主任,我要教他的,不只是知識,還有怎么做人,而做人最基本的一點,就是懂得感恩,感恩不是愧疚,是珍惜,珍惜父母的付出,珍惜別人的好意,珍惜自己擁有的一切。”
“大道理誰不會講——”
“那您問過您兒子嗎?”我打斷她,“問過他,是真的認同您的觀點,還是只是不敢反駁您?”
許珍妮盯著我,眼神很嚇人。
“楊老師,你成功惹怒我了。”
她轉身上車,重重關上車門。
車子開走了。
我站在校門口,突然覺得很累。
但心里那團火,沒滅。
陳默他們的班會策劃得很認真。
他們做了PPT,收集了資料,還偷偷錄了些視頻。
視頻里,學生們被問到:“你為父母做過最感動的事是什么?”
有的說:“我媽加班晚,我給她煮了面,雖然糊了。”
有的說:“我爸腰不好,我幫他捶背。”
有的說:“我媽生日,我用零花錢買了支口紅,她哭了。”
問到陳瀟然時,他對著鏡頭翻白眼:
“我媽什么都不缺,我好好學習,將來賺大錢養她,就是最大的感恩。”
“那現在呢?”畫外音是陳默在問。
“現在?”陳瀟然聳肩,“現在我媽養我啊,這不是應該的嗎?”
視頻到這里結束。
班會定在周五下午。
學生們自己布置教室,在黑板上寫了大字:“愛,要說,更要做。”
許珍妮不知從哪兒得到了消息。
周四晚上,她在家長群發了一長段話:
“各位家長,聽說明天班會有神秘環節,作為家長代表,我提醒各位,警惕任何形式的道德綁架,我們的孩子是獨立的個體,不是父母的情感附屬品,任何企圖用‘感恩’來控制、束縛孩子的行為,都是不道德的,請各位家長明辨是非,保護好自己的孩子。”
群里一片死寂。
過了一會兒,陳默媽媽發了條:“我覺得班會挺好,孩子們自己組織的,應該支持。”
王浩媽媽也發了:“支持。”
然后又是沉默。
我私聊陳默媽媽:“謝謝。”
她回:“楊老師,我們都看在眼里,您別怕,邪不壓正。”
邪不壓正。
多老的詞。
但我突然就有了力量。
周五下午,班會準時開始。
學生們主持,我坐在最后一排。
教室后面坐了幾個自愿來的家長,包括陳默媽媽和王浩媽媽。
許珍妮沒來,但陳瀟然在。
班會進行得很順利。
學生們討論熱烈,什么是愛,什么是感恩,感恩要不要表達,怎么表達。
輪到陳瀟然發言時,他站起來,清了清嗓子。
“我覺得,感恩就是廢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