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上混雜著煙味、螺螄粉和臭豆腐的酸臭氣，熏得我身邊懷孕七個月的兒媳婦直干嘔。

我對面那男的剛抽完煙，又把鞋脫了，一股惡臭直沖天靈蓋。

我沉聲開口：“同志，車廂里有孕婦，麻煩你注意一下。”

他反手就把一口濃痰吐在我腳邊，吼道：“老不死的，管天管地屁事還真***多？”

他老婆吃著臭豆腐，咯咯直笑，“老東西，窮鬼一個還講究起來了？看不慣你***啊，坐火箭??！”

我看著兒媳蒼白的臉，攥緊了拳頭，他們還在叫囂乘務長是他們親戚。我沒再說話，只是默默掏出手機，發了一條信息。

.............

“媽.......我想吐.......”蘇婉捂著胸口，聲音虛弱得像只小貓。

坐在我旁邊的是兒媳婦蘇婉。

她懷孕快七個月了，身子本來就弱，這會兒正蜷縮在座位上，臉色慘白，額頭上全是虛汗。

我心疼地拍著她的背，眼神卻冷冷地射向斜對面。

密閉的車廂，暖氣開得足，那股酸筍味混合著臭鹵水的味道，再加上那男的剛脫了鞋散發出的腳臭味，三味合一，簡直比催淚瓦斯還還要命。

更要命的是他還抽起了煙。

“大兄弟，”我壓著火，盡量保持著作為長輩的體面，“這車廂是封閉的，不能抽煙。而且你又是螺螄粉又是脫鞋的，味道實在太大了，我兒媳婦懷著孕，聞不得這個，麻煩你講究一下?！?br>
那男人正抽得爽，聽到我的話，斜著眼上下打量了我一番，隨即筷子往桌上一摔，湯汁濺得到處都是。

他還沒說話，旁邊的女人先炸了，嗓音尖得像只被踩了尾巴的雞。

“哎喲喂！哪來的鄉下老太婆？事兒還挺多！這**是你家開的？我們花錢買票了，想吃啥就吃啥！”

“窮講究。懷孕了不起啊？誰沒懷過似的。聞點味兒就能流產？那也是這崽子命不好，這也能賴我們？”

蘇婉氣得身子一抖，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我不怒反笑，只是眼神沉了幾分。

**全列禁煙，這是鐵律！

而且由于**全封閉運行，吸煙會觸發煙霧報警導致列車降速甚至緊急停車，這是嚴重的違法行為！

蘇婉咳得眼淚都出來了，難受得整個人都在發抖。

“姑娘，積點口德。公共場合講究個公德心。你們這又是臭豆腐又是脫鞋的，確實影響大家了?！?br>
“把煙掐了。”我的聲音冷了幾分，“**禁煙是法律規定，這不僅是素質問題，是危害公共安全。”

那男人被我的眼神盯得愣了一下，隨即惱羞成怒。

他霍地站起來，一米八幾的大個子，像座塔一樣壓過來，手指快戳到我的鼻尖上，

“我給你臉了是吧？老東西！再廢話信不信我抽你？危害安全？老子就是這的安全！我想抽就抽，想脫鞋就脫鞋，你能把老子怎么樣？”

“我看你也就是個窮鬼命，坐個二等座還想要五星級服務？沒錢就別出來丟人現眼！”

“還違法？哈哈哈哈！”男人像是聽到了*****，指著我對他老婆說，“媳婦你聽聽，這老太婆跟我**？笑死爹了！”

他老婆也跟著陰陽怪氣：“老公，你可別嚇著人家。人家老**沒準是個‘大人物’呢，哈哈哈，看這一身地攤貨，沒準是哪個村的村長夫人吧？”

“你！”蘇婉氣不過，想站起來理論，被我一把按住。

周圍有些乘客看不下去了。

一個戴眼鏡的學生模樣的小伙子小聲說了句：“大哥，確實不能抽煙，還有孕婦呢，換個地兒抽吧.......”

“砰！”

那男人猛地一拍桌子，站起來指著那個學生：“小兔崽子你活膩歪了？關你屁事！信不信老子下車弄死你？”

那學生嚇得一哆嗦，臉漲得通紅，不敢再吱聲。

其他人更是紛紛低頭看手機，生怕惹火燒身。

“老太婆，你再看，把你眼珠子給挖出來，你信不信？”

男人一臉橫肉，面色不善。

我剛想動，蘇婉使勁揪著我的衣服，

“媽......”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那只抓著我衣角的手因為用力而指節泛白，

“算了.......媽，我們忍忍就到了，我沒事.......”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扶著蘇婉的肩膀，柔聲道：“好，好，媽給你找個塑料袋?！?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