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47，眼睛里布滿血絲。。，《**之魂》的*oss“風暴王者”**次把他按在地上摩擦。角色的**倒在雷電之中，屏幕中央緩緩浮三個紅色的大字：你死了：“哈哈哈第28次了，歌神今天狀態不行啊簽了吧簽了吧簽了吧”
“主播別頭鐵了，那合同我看了，3000萬呢”

“歌神不鴿?歌神真菜”

“72小時只狼都能通，一個**之魂打了四天？”

楚歌揉了揉酸脹的眼睛，往后一靠，電競椅發出“吱呀”一聲響。

“兄弟們，不是主播菜，是這*oss不講武德?！彼麑χ溈孙L說，聲音沙啞但依然帶著那股子痞氣，“你們看啊，它那個雷劈，前搖只有0.3秒，正常人類反應速度是0.25秒，這**是卡著極限來的。懂不懂什么叫卡極限？就是設計師故意的，讓玩家拼運氣。想看主播通關的可以點點關注不迷路，掛一個粉絲牌支持一下主播。”

他喝了口水，繼續說道：

“但是——聽好了啊，但是——主播是誰？主播是那個通關只狼的男人，小小魂系游戲，隨便拿捏好吧。今天不把這個*oss干碎，我歌神就不下播了，一直陪著兄弟們?！?br>
……………………………………………………

彈幕：

“已經22小時沒睡了哥”

“求求你去睡覺吧”

“平臺說你違約，再不下播就封號了”

“封就封，這種**契簽了也是死”

“3000萬啊哥，簽了能少打十年工”

楚歌看著那條“**契”的彈幕，沉默了兩秒。他知道他們在說什么。

三天前，直播公會皇祖發來一份新的合同——要求五年獨家，所有版權歸公會，包括但不限于他過去所有直播錄像的版權，違約金一個億。簽了，就是3000萬的簽字費。不簽，限流、雪藏、**一條龍。

業內都這么玩。

其實楚歌知道，就算簽了也沒有好日子過?？瓷先?000萬很風光，但是這個**契的條條框框，稍微不達標就是違約，就真成**契了。

于是，楚歌的鼠標停在“START”的按鈕上，忽然笑了，對著攝像頭說：

“兄弟們，主播這輩子，只會打游戲。從十五歲打到二十七歲，打了十二年，也沒有揚名立萬。打過網吧賽，打過城市賽，打過職業，沒拿過冠軍，但混成了全網最大的游戲主播，全靠直播間的父老鄉親兄弟姐妹的扶持?！?br>
彈幕安靜了一點，不再刷屏。

“有人問我，你圖啥？圖錢？我一年賺幾千萬，夠花了。圖名？三千多萬粉絲，走街上都得戴口罩。那我圖什么？”

他頓了頓。

“我就想好好打游戲，想給大家看的開心玩的開心，我也就開心”

他點下“開始游戲”。

“這合同，誰愛簽誰簽。主播不簽。”

“來，看哥把這只雞宰了，下播睡覺。”

---

二十七分鐘后。

楚歌癱在椅子上，抿了抿嘴唇，有氣無力的喝著水。

屏幕上，“風暴王者”的巨大身軀轟然倒地，金色的勝利兩個字緩緩浮現。屏幕上跳出通關時間：2小時47分——新的世界紀錄。

彈幕已經瘋了：

“？？？？？？”

“一次過？？？”

“剛才誰說主播菜的？？？”

“歌神**！??！”

“歌神不鴿?。?！”

“世界紀錄?。。?！”

“火箭刷起來?。?！”

滿屏的禮物特效，把整個畫面都蓋住了。超級火箭、宇宙飛船、夢幻城堡……禮物列表刷得根本看不清。

楚歌咧開嘴笑，笑著笑著，眼眶有點酸。

他伸了個懶腰，說：

“行了兄弟們，這游戲通關了，但哥好像……”

他頓了一下，覺得胸口有點悶，像被什么東西壓住了。

“哥好像被游戲玩了?！?br>
他關了直播。

屏幕黑下去的那一刻，楚歌趴在桌上，再也沒有起來。

彈幕還在滾動：

“？？？怎么下播了”

“歌神？歌神？”

“不會真猝死了吧”

“別嚇我啊”

“哥？？？”

---

黑色的直播間全是彈幕，粉絲和水軍的喧囂并不影響楚歌的困意，睡得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