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陪酒賠笑臉才挽回的。
他拿起餐巾紙擦嘴，翹著二郎腿晃悠說：
“一個破文員而已，還敢跟我提預支工資？你******？”
我嗓子發堵，眼淚在眼眶里轉：
“我不是故意找事情，我爸還在等著這筆錢下葬的，我實在是沒辦法了……”
“沒辦法就別辦啊！”他撇著嘴，滿臉嘲諷地看著我：
“死個人多大點事？想預支工資就裝可憐？不想干就滾，有的是大學生等著來！”
我沒說話。
只是盯著他油光锃亮的頭發，轉過身走出了辦公室。
三分鐘后，我拿著工牌回來，一下子摔在他面前：
“這班我不干了！”
他先是一愣，接著拍著桌子跳起來：
“你敢？你信不信我讓你在這一行里混不下去！”
我冷笑著點頭：“隨便你，我現在就走！”
我以為他至少會問一句為什么，可他沒有。
他指著門口罵：“滾！趕緊滾！以后敢踏進來一步，我就打斷你的腿！”
我沒回頭，直奔工位，把抽屜里的東西往包里一塞就往外走。
身后傳來同事的喊聲：“鄭姐，你真辭職了啊？”
“嗯，辭了。”
“你傻啊！雖然老板不是個東西，但你都在這干十年了，說走就走？”
“再待下去，我怕我爸都閉不上眼。”
我沒停留，接著往前走。
肩上挎著包，心里卻空落落的。
是啊，十年，從二十歲到三十歲，最好的年紀都耗在這里了。
我拼了命地干活，結果竟然連我爸的殯葬費都預支不出來。
走著走著想起我媽早上紅著眼說的話：
“要是實在不行，我就去跟鄰居借借，別跟老板吵啊，保住工作要緊。”
鼻子一酸，眼淚嘩嘩往下掉。
是不是我太好欺負了？
等回到家，我媽趴在桌子上睡著了，臉上還掛著淚。
我沒敢叫醒她，蹲在門口發了很久的呆。
天慢慢亮了，陽光照在我爸的遺像上。
看著手機銀行里的余額：
1268塊，這是我上個月扣完房租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