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冷戰。

我故意沒填收貨地址，把玩具私人用品一件不落地寄到了岑穗的公寓。

對此，她只淡淡地提醒：記得做措施。

我氣得立馬下單了小雨傘送到她手里，當晚，她終于敲響了我的門。

女人臉色冷得嚇人。

“季凜川，你故意的？”

我仰頭看她：“不是你讓我記得做措施嗎？”

當晚，她把我壓在床上，一次比一次兇狠。

第二天醒來，我渾身酸痛，心里卻甜得不像話。

“岑穗，你承認吧，你就是在乎我?！?br>
她笑了一聲。

“別自作多情?！?br>
“只是太久沒有，發泄一下而已?！?br>
她說，裴星闌要回國了，以后我們斷得干凈一點。

“貞潔是女人最好的嫁妝，我要為他守身如玉?！?br>
“季凜川，找個人娶了吧。

別讓星闌看出來，你和我交往過?！?br>
盯著她冷淡的目光，忽然想起三年前，她也這樣看著我：“別妄想和星闌比?！?br>
那時候我不信。

現在才明白，她說的，是真的。

......岑穗穿好衣服后，便準備離開。

我低頭看著手腕上的紅痕，剛才那點可恥的甜蜜，一寸一寸冷了下去。

“岑穗?！?br>
我咬了咬唇，還是問出了藏在心里很久的問題。

“三年，你就......沒有一點點喜歡過我嗎？”

空氣安靜得厲害。

我以為她至少會猶豫一下。

可她只是整理著絲巾，語氣平靜。

“季凜川，當初是你趁虛而入。”

“所以也別把自己想得那么重要?！?br>
趁虛而入。

這四個字砸碎了我心里最后一點僥幸。

三年前，裴星闌出國交換。

岑穗和他分手后，喝得爛醉，是我把她從酒吧接回來。

她抱著我，一遍遍喊著裴星闌的名字。

我明明知道自己不該趁這個時候靠近。

可她抬起眼看我時，眼底全是失意和脆弱。

“季凜川，你是不是從小就喜歡我？”

我緊張得連呼吸都忘了。

“在一起，和我?！?br>
我就這樣沉淪了。

我以為陪伴會換來感情，哪怕一點點。

可她用趁虛而入這四個字告訴我，從來沒有。

岑穗拿起外套，走到門邊，又停下來。

“下午去公寓，把你落下的東西收拾干凈。”

“還有，我給你介紹了人，過幾天去見見?！?br>
“不要讓星闌察覺我們的關系?！?br>
我低頭看著被單，忽然覺得荒唐。

“放心，我不會賴著你?！?br>
她皺了皺眉：“你最好是?！?br>
我努力讓自己笑得自然。

“我會裝得比你還像——我恨不得這三年從沒發生過，恨不得從沒認識過你。

夠干凈了嗎，岑穗？”

她的臉色微微一變。

可最終，她什么都沒說。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終于哭出了聲。

這一個月的冷戰，所有委屈難過和自欺欺人，全都在這一刻決堤。

我追著岑穗的背影，追了整整十七年。

可她從來沒有真正回過頭。

她對裴星闌的喜歡，是小心翼翼的，是熱烈而坦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