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子里全是焦糊的味道。不是燒柴的那種,是燒肉。他睜開眼,視線被一塊粗麻布簾擋住,縫隙里透進來忽明忽暗的光。他花了三秒鐘才意識到自已在哪里——祠堂供桌底下。他昨天明明在出租屋里改簡歷。簡歷上寫著“李青玄,二十四歲,漢語言文學專業,求職意向:新媒體運營”。然后呢?然后他就在這里了。。指尖碰到了一塊冰涼的、光滑的東西。在供桌最里面的縫隙里,塞著一面銅鏡,青灰色的,巴掌大,邊緣刻著看不懂的紋路。他的指尖剛碰到鏡面,那鏡子就熱了一下。很輕,像有人在里面呼了一口氣。?!八?!祠堂也要搜!那東西一定還在府里!”。祠堂的大門已經被撞開了,三叔公倒在門檻上,胸口插著一把劍,劍柄上刻著一朵銀色的花。血從劍柄底下滲出來,把青磚染成了黑色。一個黑衣人正站在供桌前面,手在翻供桌下面的暗格。他的手在發抖。李青玄聽見他低聲罵了一句:“沒有?怎么可能沒有?”,也不知道自已為什么在祠堂里。他只知道,他的身體不是他的身體。他的手太小了,指節粗糙,掌心有薄繭——這是一個干過粗活的手,不是他那雙敲了四年鍵盤的手。。不是“說話”,是一種直接灌進意識里的東西,像有人把一杯冰水倒進了他的頭骨里。
“……別動?!?br>
李青玄僵住了。那個聲音又響了,這次更清楚一點:“把它貼在你心口。快?!?br>
黑衣人還在翻。外面的火聲更大了。李青玄沒有別的選擇。他把那面銅鏡貼在了胸口。冰涼的鏡面剛碰到皮膚,就有一股極細的、銀白色的光從鏡面滲了出來,像一條線一樣鉆進了他的胸口。那個位置猛地一燙,像有人拿煙頭按在了他的皮膚上。
然后那個黑衣人的手停住了。
他慢慢地轉過頭,往供桌的方向看了一眼。李青玄屏住了呼吸,連心跳都壓住了。那個黑衣人的目光在供桌布簾上停了兩秒,然后移開了。他站起身,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三叔公的**,把那把劍從**上拔了出來。血涌出來,他的腳步停了一下,然后走了。
火還在燒。祠堂的橫梁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火星從房頂往下掉。李青玄從供桌下面爬出來,膝蓋跪在青磚上,手里攥著那面鏡子。鏡子還是涼的。但他胸口有一個地方,在發燙。他低頭看了一眼。那里什么都沒有。但他就是知道,那個位置,有一個月牙的形狀。
他跑出祠堂的時候,整個李府都在燒。他回頭看了一眼。三百年的宅院,正在變成一堆灰燼。他攥緊了手里的鏡子。鏡面冰涼,但他的胸口滾燙。他不知道自已要去哪里。他只知道,他不能死在這里。
他往山上跑。
后山的巖縫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地方。李青玄不,那個十二歲的少年——他的記憶在腦子里像碎玻璃一樣扎著。李青玄在跑的時候,那些碎片一片一片地拼起來。這個少年叫李青玄,是**的旁支,父母早亡,在族中地位不高,平時在祠堂幫忙打掃。今晚是族祭,所有族人都在,所以滅門的時候,他也在。所以他才能活著逃出來——因為他在祠堂,因為他在供桌底下。
因為有人把鏡子塞在了那里。
他鉆進巖縫的時候,外面的火光照得半邊天都是紅的。他把鏡子舉起來,對著月亮。月光照在鏡面上,沒有反射。月光被吸進去了。鏡面亮了一瞬間,然后一縷極細的銀光從鏡面滲進了他的手指。他胸口的月牙位置猛地一燙,然后全身的疼痛減輕了。他低頭看自已的手臂——之前被火燎傷的皮膚,正在結痂。
“三天。”腦子里的聲音說,“三天之內,你的傷會好。之后……你再說?!?a href="/tag/liqingxuan2.html" style="color: #1e9fff;">李青玄想說“你是誰”,但那個聲音沉默了。他等了很久,久到月亮從云層后面移了出來,久到山下的火光漸漸暗了下去。然后那個聲音又響了。這次,它問了一句讓李青玄后背發涼的話。
“你……不是**人?!?br>
李青玄想說“我是”。
但那個聲音打斷了他?!皠e騙我。**人碰我的時候,不燙?!?br>
李青玄張了張嘴,什么也沒說出來。他低頭看著手里的鏡子。青灰色的銅面映著月光,里面好像有什么東西在動,又好像什么都沒動。他攥緊了它,指節發白。
他忽然想起來,那個黑衣人在翻供桌的時候,問的是——“那東西一定還在府里”。
那東西,是什么?
是鏡子嗎?
他把鏡子翻過來。背面刻著兩個古篆,筆畫很深,像是用刀刻上去的,又像是用火燒上去的。他不認識這兩個字。但他盯著看的時候,胸口的月牙印又開始發燙了。
“別看了?!蹦X子里的聲音說,帶著一絲疲憊,“以后有的是時間?!?br>
“你到底是什么?”李青玄終于問出了口。
那個聲音沉默了很久。久到他以為它不會再回答了。然后它說:“我是……一個不該活著的人?!?br>
李青玄沒有追問。他太累了。他靠在巖壁上,手里攥著鏡子,閉上了眼睛。他想,明天早上醒來,也許這一切都是夢。也許他還在出租屋里,簡歷還沒改完。
但他知道這不是夢。因為他胸口的那個位置,還在發燙。燙得像有人在那里,點了一盞燈。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愛吃涼拌鹵豬皮的遠輝”的優質好文,《三百年后我成宗門老祖免費閱讀》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李青玄李青玄,人物性格特點鮮明,劇情走向順應人心,作品介紹:。,鼻子里全是焦糊的味道。不是燒柴的那種,是燒肉。他睜開眼,視線被一塊粗麻布簾擋住,縫隙里透進來忽明忽暗的光。他花了三秒鐘才意識到自已在哪里——祠堂供桌底下。他昨天明明在出租屋里改簡歷。簡歷上寫著“李青玄,二十四歲,漢語言文學專業,求職意向:新媒體運營”。然后呢?然后他就在這里了。。指尖碰到了一塊冰涼的、光滑的東西。在供桌最里面的縫隙里,塞著一面銅鏡,青灰色的,巴掌大,邊緣刻著看不懂的紋路。他的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