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這日子啥時候是個頭。------------------------------------------，寫字樓里的空調還**壞了，整個辦公室跟烤紅薯的爐子沒兩樣。，盯著電腦屏幕上那堆破數據，眼睛都快瞎了。周圍的同事早就**了，就剩他一個人還在加班。不是他多熱愛工作，實在是今天這份報表要是不整完，明天那個禿頭主管能把他罵得找不著北。“操，這日子啥時候是個頭。”黃沐晴嘟囔了一句，伸手去夠桌上的水杯。，他身子往右一探，手肘正好碰到老王胳膊上。，桌上剩個沒收拾的外賣盒子，還有他那件萬年不換的灰色外套掛在椅背上。黃沐晴手肘碰上去那一下，就是碰到外套袖子的位置。。，是真的“炸”了——嗡的一聲，像是有人在他腦袋里敲了一記銅鑼，震得他眼前直冒金星。緊接著，一個聲音響起來，冷冰冰的，沒半點感情，跟手機導航那個語音差不多味兒：“真心話游戲系統已綁定。宿主：黃沐晴。請開始第一輪游戲。”，第一反應是：完了，加班加出幻覺了。，伸手揉了揉太陽穴。這兩天確實沒睡好，昨晚打游戲打到凌晨三點，今早又八點就爬起來上班，鐵人也扛不住。“幻覺，肯定是幻覺。”他自言自語，端起水杯灌了一大口。，腦袋清醒了點。他正準備繼續干活，余光掃到老王那邊——老王的椅子上坐著個人。，那不是老王。那就是老王的外套掛在椅子上，但外套里面明顯有東西撐著，鼓鼓囊囊的，像是有人穿著它。，慢慢轉過頭去。。
老王就坐在上面，兩只眼睛直勾勾盯著前方，眼珠子一動不動，瞳孔散得跟死魚似的。他嘴巴微微張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像是被人按了暫停鍵。
“老王？”黃沐晴喊了一聲，聲音都有點發顫，“你不是走了嗎？”
老王沒回答。他就那么坐著，一動不動，像個蠟像。
黃沐晴腦子里那個冰冷的聲音又響起來：“請宿主選擇真心話**。目標已鎖定，等待指令。”
“**——”黃沐晴直接從椅子上彈起來，椅子輪子在地上滑出去半米，撞到后面的柜子上哐當一響。
他瞪大眼睛看著老王，又看了看空蕩蕩的辦公室，頭皮一陣陣發麻。窗外路燈的光透過百葉窗照進來，在地板上切出一條條慘白的光帶，整個辦公室安靜得能聽見空調外機嗡嗡響。
“誰？誰在說話？”黃沐晴壓低聲音問了一句，自己也覺得這話問得**——辦公室里就他和老王兩個人，老王還那副鬼樣子。
那個聲音又來了，還是那副機器人腔調：“真心話游戲系統。宿主黃沐晴，請在三分鐘內完成首次游戲。超時未完成，將視為放棄資格，系統將重新綁定。”
黃沐晴心跳快得跟打鼓似的，手心全是汗。他盯著老王看了得有十幾秒，確認老王真的不是裝的——那眼神，那狀態，絕對不正常。
他慢慢走過去，伸出手在老王的面前晃了晃。老王的眼睛眨都沒眨一下。
“老王？”他又喊了一聲，聲音壓得更低了。
沒反應。
黃沐晴咽了口口水，腦子里飛速轉著。這**到底是咋回事？他被人整了？還是他真加班加出毛病了？要不就是老王跟他開玩笑？
但老王這人他了解，四十多歲的老實人，平時話都不多，開個玩笑能把臉憋紅的那種，絕對干不出這種事。
那聲音又催了：“剩余時間兩分十五秒。”
黃沐晴咬了咬牙，心想管***，先試試再說。要真是幻覺，那問個問題也死不了人。
他清了清嗓子，對著老王說：“那個……老王，你***密碼是多少？”
問完他就覺得自己像個**，跟一個蠟像似的同事問***密碼，這傳出去他能笑死整棟樓的人。
但老王開口了。
“建設銀行，密碼是270315。”
聲音跟平時一模一樣，但語氣完全不對——太機械了，像是照著稿子念的，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沒有半點起伏。
說完這句話，老王猛地打了個哆嗦，整個人像被電了一樣抖了一下，然后眨眨眼睛，茫然地看著四周。
“哎？”老王撓了撓頭，看了看自己坐的位置，“我咋還在這兒？我不是走了嗎？”
他站起來，左右看看，目光落在黃沐晴身上：“小黃，你咋還沒走？都九點多了。”
黃沐晴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他盯著老王的臉看，想從上面找出一絲表演的痕跡，但老王的表情太自然了，那種剛睡醒的迷糊勁兒，裝都裝不出來。
“我……我加班。”黃沐晴擠出一句話。
“哦。”老王點點頭，拿起桌上的手機看了一眼，“哎，都九點二十了，我得趕緊走了，媳婦該罵了。”
他說著就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說了一句：“你也早點回去，別熬太晚。”
門關上了，走廊里傳來老王的腳步聲，越來越遠。
黃沐晴站在原地，后背已經被汗濕透了。
270315。
他記得這個數字。
上個月老王在辦公室接了個銀行的電話，掛了之后跟旁邊的同事抱怨了一句：“現在的騙子真多，剛才那電話讓我驗證***，我說我密碼270315你幫我查查，對面直接就掛了。”
當時大家當笑話聽，黃沐晴也笑了。但他記性一直好，聽一遍的東西就能記住。
270315，就是老王的***密碼。
黃沐晴慢慢坐回椅子上，手都在抖。他打開電腦，登錄了銀行的網上系統——老王的工號他記得，生**記得，驗證問題“母親的姓氏”他知道，因為老王說過**姓陳。
十分鐘后，他看到了老王的賬戶余額。
四萬八千六百三十二塊七毛。
黃沐晴盯著屏幕上那串數字，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他腦子里有個聲音在說：轉走三千塊，就三千，老王不會發現的，就算發現了，銀行查也查不到你頭上。
他咬了咬牙，點了轉賬。
三千塊，到他自己的卡里。
整個過程不超過三十秒。
轉賬成功的提示跳出來那一刻，黃沐晴整個人癱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喘著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