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夢------------------------------------------。,在玻璃幕墻上折射出五顏六色的光斑。街道上依然車水馬龍,懸浮公交站臺的全息廣告正在循環播放著"凌霄新能源"的最新款車型——據說續航能達到兩千公里,但價格夠買半套臨淵二環內的老房子。,**次把手機從枕頭邊撈起來。,腦子里反而更清醒了。那些十五秒的快節奏娛樂像是往胃里塞了一堆合成蛋白棒——當時挺熱鬧,過后更餓。,翻了個身。"睡不著啊……"。樓下那條叫"墨玉街"的老巷子早就安靜下來了,但遠處輕軌的轟鳴聲還是會時不時地穿透隔音玻璃,碾過他的耳膜。這座城市從不真正入睡,就像一臺永不停歇的引擎,轟隆隆地轉著,載著兩千萬人在**和疲憊之間來回奔波。,想起了很多事。,想起了地鐵里被人擠成沙丁魚時的窒息,想起了工位上那張永遠填不完的數據表格,還有同事們中午在茶水間討論的"今年**次調崗"的消息。——不對,他叫九公子。。。真實姓名叫什么來著?,居然想不起來。,不重要。,名字只是個代號。重要的是工資卡上的數字,是朋友圈里發的精修照片,是相親市場上明碼標價的"有房有車無貸"。而這些,他一樣都沒有。
二十四歲,臨淵科技大學畢業三年,在一家叫"星圖數據"的小公司做運營分析。月薪八千五,房租三千二,每天通勤時間兩小時,加班沒有加班費,升職全靠熬年限。
這不是他想要的人生。
但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這種感覺很難形容。像是站在一片看不到邊際的灰色荒原上,四周什么都沒有,只有風。而他就這么站著,不知道該往哪走,也不知道為什么要站著。
"算了,睡吧。"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里。
意識開始模糊的時候,他感覺到了某種奇怪的……墜落感。
不是那種從高處摔下去的驚恐,而是整個人在下沉,像沉入一片深不見底的溫水。身體變得很輕,又很重,耳邊的城市噪音像被一只手慢慢擰小了音量。
輕軌的轟鳴沒了。空調的嗡嗡聲沒了。隔壁那戶人家半夜吵架的聲音也沒了。
安靜。
徹底的安靜。
然后是——
冷。
這是秦九恢復意識后的第一個感覺。
不是空調吹過頭的冷,是從骨髓里往外滲的那種冷,像是這具身體本身就長在寒冷里。每一根骨頭都在叫囂,每一寸皮膚都在發麻。
他睜開眼。
入目的是一片灰蒙蒙的天,低矮的土墻,一張硌得后背生疼的木板床。空氣中彌漫著一種說不清的氣味——泥土、干草、還有某種淡淡的腐朽。
"……哪兒?"
他坐起來,聲音沙啞得像是生銹的鐵。
低頭,看見自己的手。
那不是他的手。
瘦,很瘦,指節青白,指甲縫里嵌著泥垢。十五六歲少年該有的手掌,卻像是被生活反復**過的老舊皮革。
腦子里突然涌進一大堆不屬于他的東西——
他叫秦九。枯石村孤兒。今年十五。父母早亡,靠村里人施舍長大。沒讀過書,不會寫字,連正經名字都是村長給取的。
靈根測試過。測靈石只亮了一秒,光又暗又雜,五個負責測試的弟子面面相覷,最后面無表情地寫下了四個字:下品雜靈根。
連最末流的小宗門都不要的那種。
記憶還在不斷涌來,像是打開了一個塞得太滿的水龍頭。枯石村、趙老頭、李嬸、王獵戶、他死去的爹娘、他住過的那間漏雨的破屋……
秦九眨了眨眼,發現自己坐在一張完全陌生的床上,躺在一間完全陌生的屋子里,穿著完全陌生的粗布衣裳。
而他的腦子里,塞著兩套記憶。
一套是屬于他自己的——九公子,臨淵市星圖數據公司運營分析,失眠,睡不著,對生活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倦怠。
另一套是屬于這具身體的——秦九,枯石村孤兒,從小餓到大,不知道什么叫吃飽。
兩套記憶涇渭分明,卻又奇異地重疊在一起,像兩張底片被強行沖洗成了同一張照片。
"穿越?"
這個詞從腦海里蹦出來的時候,秦九自己都愣了一下。
不對,不叫穿越。穿越是從一個地方到另一個地方。可他沒去過任何地方,只是閉上眼睛準備睡覺,然后睜開眼就到了這里。
那叫什么?借尸還魂?
秦九低頭看著自己那雙瘦骨嶙峋的手,試著動了動手指。手指聽話地動了,握拳,張開,再握拳。
很靈活。不是夢。
他正想站起來,視野突然變了——
世界像是被蓋上了一層透明的濾鏡。
他看到空氣中飄浮著肉眼本不可見的光點,稀疏而暗淡,像螢火蟲一樣懶洋洋地游蕩。墻角的灰塵在光點的映照下顯得格外清晰。土墻、木門、破舊的木桌……每一樣東西都像是被X光掃描過,表面之下透出不同顏色的微光。
他低頭,看見自己手背上有一層極其微弱的光暈。
那些光線斷斷續續,像接觸不良的燈泡,明明滅滅,似乎隨時都會熄滅。
與此同時,他的腦海中自動浮現出許多信息——
土墻靈氣含量:極低
木門靈氣含量:極低
木桌靈氣含量:無
自身靈氣狀態:駁雜紊亂,修行潛力:下下
秦九怔住了。
這什么?
他眨了眨眼,信息消失了。再眨,那些光點和微光也消失了,世界恢復了原本的模樣——灰撲撲的天,灰撲撲的墻,灰撲撲的一切。
他又眨了一下。
那些東西又回來了。
"……"
秦九深吸一口氣,決定驗證一下。
他看向墻角那個落滿灰的陶罐。陶罐表面蒙著一層灰,毫不起眼,但在他的特殊視野里,罐子內部透出一種淡淡的土**微光。
陶罐靈氣含量:極低
材質普通黏土,未經修煉者觸碰
他又看向窗戶。窗戶是木框糊制的,風一吹就吱呀作響。
窗戶靈氣含量:無
材質普通木材,靈氣阻隔率:12%
不是幻覺。
是真的能看到什么。
秦九不知道這叫什么。他沒讀過書,秦九的記憶里也沒有關于這種能力的任何信息。他只是隱約覺得,這玩意兒……很不一般。
他不知道這叫"天道之眼"。
他不知道有個叫"天道"的東西正在天穹之上注視著他。
他只知道——這個世界,和他以為的不一樣。
這個世界有靈氣,有修行,有他看不懂的規則和邏輯。
而他,似乎被塞進了某個"廢物"的身體里,稀里糊涂地來到了這里。
這算什么?老天爺跟他開的玩笑?
秦九坐在那張硌人的木板床上,想了很久。
想自己為什么會來這里。想那兩個重疊的記憶。像那層濾鏡一樣的視野。想那些莫名其妙的信息。
最后他決定:既來之,則安之。
反正他在蒼瀾星也沒什么特別放不下的東西。工資可以不要,房租可以斷繳,星圖數據的工位可以空著。人活一世,總不能因為換了個地方就尋死覓活。
而且……
秦九站起來,推開那扇吱嘎作響的木門。
門外是一片灰撲撲的村子,土坯房挨著土坯房,炊煙從幾戶人家的屋頂裊裊升起。有個婦人蹲在井邊洗衣服,有個老頭坐在門檻上曬太陽,有個孩子光著腳跑過巷子,留下一串笑聲。
這就是枯石村。東荒邊境最偏僻的角落之一。
靈氣稀薄,土地貧瘠,最近的宗門在百里之外。秦九的記憶告訴他,這里的人一輩子沒見過真正的修士,能感應到靈氣并開始修煉的,十個里面不超過一個。
而他這個"廢物",連這一成的運氣都沒有。
但現在不一樣了。
秦九深吸一口氣,運轉他那雙剛剛覺醒的特殊眼睛,看向遠處的天空。
他看到了更多——
空氣中飄浮的光點,在過濾了灰塵和雜質之后,其實是五顏六色的。青色、白色、紅色、**、金色……它們交織在一起,又各自獨立,像一條看不見的彩虹。
遠處的山巒上空,那些光點明顯更密集一些。偶爾有幾點特別明亮的光從山間掠過,速度快得像是流星。
秦九瞇了瞇眼。
那是修士。而且是修為很高的修士。
他收回目光,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
皮膚下面,那些斷斷續續的光線依然在流動。微弱,駁雜,像是一堆隨時會熄滅的火星。
但他感覺到了。
那些光點——靈氣——在試圖涌入他的身體。
只是涌進來的速度很慢,慢得像是在往漏水的杯子里倒水。
不對。
秦九皺眉,重新感受了一下。
不是靈氣涌入的速度慢,是這具身體在排斥它們。
下品雜靈根。記憶里那四個字浮現在腦海里。他知道這是什么意思:他的身體無法有效地吸收和轉化靈氣,無論怎么修煉,速度都會比正常人慢十倍甚至百倍。
但他看到的不是這樣。
在他的特殊視野里,那團駁雜的靈氣并沒有被排斥,而是在等待。
等待什么?
秦九說不清楚。他只是隱約覺得,這具身體像是一塊被胡亂堆砌的石頭,表面看起來雜亂無章,但內部其實有一個隱藏的結構。
那個結構在等他發現。
他決定試試。
按照秦九記憶里那些道聽途說的粗淺法門——其實也就是村里偶爾路過的散修隨口講的幾句——盤膝坐在床上,雙手放在膝蓋上,閉上眼睛。
呼氣。吸氣。
感受天地靈氣。引導它們進入經脈。
秦九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一開始,什么都沒有。
他只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還有窗外偶爾傳來的雞鳴狗吠。
然后,某一刻,他感覺到了。
那些光點——靈氣——開始動了。
一開始只是零星幾個,像是不小心飄進來的迷路者。它們順著他的呼吸進入鼻腔,沿著某條看不見的路徑游走,然后在某個地方停住。
一個。
兩個。
十個。
一百個。
越來越多的靈氣開始涌入,速度越來越快。
然后,靈氣開始旋轉。
不是正常的流動,是旋轉。像是在他體內形成了一個看不見的旋渦,所有的靈氣都被卷進去,在旋渦中被碾碎、重組、凝聚。
秦九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嚇了一跳,差點睜開眼睛。
但他忍住了。
旋渦越來越快,那些駁雜的靈氣在旋轉中被拆散,又被重新排列。它們不再是雜亂無章的一團,而是開始有了秩序。
斷斷續續的光線開始連接成線,彎曲的線條開始變成回路,一個最簡單的周天循環在他體內緩緩成型。
這個過程持續了一個時辰。
當秦九再次睜開眼睛時,天色已經從灰蒙蒙變成了暗淡的金紅——黃昏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
那些光線不再斷斷續續,而是連成了一條細細的、穩定的溪流。雖然還很微弱,但它們在流動,在循環,在呼吸。
自身靈氣狀態:由駁雜轉為微凝,境界:納氣初期
他看到了這句話出現在腦海里。
他不知道"納氣"是什么意思,但直覺告訴他,這是踏入修行的第一步。
而他只花了一個時辰。
秦九用了三天時間適應這具身體和這個全新的世界。
白天,他在村子里閑逛,用那雙特殊的眼睛觀察每一個人、每一棵樹、每一口水井。他發現村民體內大多只有極其微弱的靈氣流動,偶爾有幾個感應到靈氣存在的,也只是停留在"感靈"的門檻上,終生無法寸進。
趙老頭是村里修為最高的,感靈境中期,靠著一手粗淺的采藥本事勉強養活自己。他見到秦九時明顯愣了一下,問他怎么突然能感應靈氣了。
秦九只說是瞎貓碰上死耗子,無意間入了門。
趙老頭信了,也沒多問,只叮囑他好好修煉,別糟蹋了這來之不易的機緣。
晚上,秦九繼續修煉。
他發現了一個驚人的事實——
修煉會上癮。
不是那種負面的、讓人沉迷的癮。而是那種當你發現自己在進步、在變強、在一步步接近某個目標時,會產生的正向激勵。
第一晚,他從納氣初期到納氣中期。
第二晚,納氣后期。
第三晚——
筑道初期。
秦九睜開眼睛,呼出一口濁氣。
他感覺到了。丹田里那股原本細弱的靈氣流,現在已經壯大成了一條小溪。它在經脈里奔涌,所過之處,帶走了體內殘余的雜質,讓他的肉身變得更加強韌。
這就是"筑道"。修行的第二個境界。
從納氣到筑道,正常人需要一到三年。即使是天才,也需要大半年。
他只用了三天。
秦九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忽然覺得有點不真實。
他不知道為什么會這么快。他只以為是秦九這具身體的雜靈根有某種不為人知的潛力——下品雜靈根嘛,什么靈氣都能吸,也許反而適合他這種野路子?
還是說,那個能看穿一切的特殊眼睛,不只是能看到信息,還能加速修煉?
秦九猜測了很多種可能,但每一種都被他自己否定了。
因為他沒有答案。
在這個世界,他只是一個剛剛入門的菜鳥。他不懂功法,不懂經脈,不懂那些高深莫測的修煉理論。他只知道一件事——他在變強,速度還快得離譜。
這讓他既興奮,又有些不安。
他推開那扇吱嘎作響的木門,走到院子里。
夜深了,枯石村安靜得只能聽到蟲鳴。遠處的山巒在月光下顯出模糊的輪廓,像是一頭沉睡的巨獸。
秦九抬頭看向天空。
他看到了星星。
不是臨淵市那種被霓虹燈淹沒的、勉強能數出幾顆的星星。而是密密麻麻的、鋪滿了整片夜空的星星。它們像是被誰打翻的寶石,灑在黑絨布上,閃閃發光。
而在那些星星之間,他隱約看到了幾道紫金色的紋路。
它們很淡,淡得幾乎看不見。但如果他集中注意力,用那雙特殊的眼睛去看,它們就會變得清晰一些。
那是……什么?
天道九紋靈氣法則顯化,觸碰即天罰
一行字突然浮現在腦海中。
秦九被嚇得一激靈。
什么天道?什么天罰?
他盯著那幾道若隱若現的紫金紋路看了很久,但沒有得到更多的信息。那行字只出現了這一次,然后就消失了,像是從未存在過。
也許是他眼花了。
秦九收回目光,揉了揉眼睛。
算了,不想了。
他轉身走回屋里,重新坐到床上。
不管怎樣,有一點是確定的——他已經不是三天前那個什么都不懂的廢物了。
他叫秦九,枯石村的孤兒,踏入修行不到一周的新人。
但他有野心。
他有那雙特殊的眼睛,有這具駁雜卻似乎藏著秘密的身體,有……某種他還無法理解的運氣。
遠處的山上有宗門。青巖宗,一個末流小宗,但對他來說已經足夠。
他要去哪里。
他要變得更強。
他要看看這片天空之上,到底還藏著多少他不知道的東西。
秦九閉上眼睛,繼續修煉。
而在他看不見的地方,那幾道紫金色的紋路微微閃爍了一下。
像是某種……回應。
(第一章 · 完)
精彩片段
由秦九秦九擔任主角的幻想言情,書名:《誰在天上看我是歌》,本文篇幅長,節奏不快,喜歡的書友放心入,精彩內容:入夢------------------------------------------。,在玻璃幕墻上折射出五顏六色的光斑。街道上依然車水馬龍,懸浮公交站臺的全息廣告正在循環播放著"凌霄新能源"的最新款車型——據說續航能達到兩千公里,但價格夠買半套臨淵二環內的老房子。,第四次把手機從枕頭邊撈起來。,腦子里反而更清醒了。那些十五秒的快節奏娛樂像是往胃里塞了一堆合成蛋白棒——當時挺熱鬧,過后更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