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生了?------------------------------------------,而景驍身為這個城市的牛馬一直碌碌無為地活著,每天擠著沙丁魚罐頭般的早晚高峰,在老板畫的大餅里湊活著吃,月底交完房租水電,錢包里剩下的錢夠不夠支撐到下個月發工資,都要掰著手指頭算。這天他跟往常一樣加完班,攥著皺巴巴的零錢在路邊攤買了個手抓餅,正打算往嘴里送,只是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走到了馬路中央,突然一道刺眼的遠光燈朝著他猛沖過來,刺耳的剎車聲劃破了夜晚街頭的喧囂,景驍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整個人就被巨大的沖擊力掀飛,手里咬了一半的手抓餅飛出去落在臟污的積水里,他最后殘留的意識,只剩下手腕突然傳來一陣滾燙的灼熱感,和遠處攤主驚慌的叫喊。,入目的不是醫院慘白的天花板,而是自己家里,不過不是Z市的出租屋里,而是鄉下的老房子里,房間里的陳設,和初中時的陳設一模一樣,景驍不由心生疑惑:“奇怪,這不是我初中時候的東西嗎?老爸老媽沒有扔嗎?”景驍看著床頭柜的一把玩具槍喃喃道。,伸手摸了摸手腕,那里果然還留著一塊淡淡的發燙紅印,和出事時的觸感一模一樣。他低頭掀開身上蓋著的碎花薄被,低頭看向自己的腳,映入眼簾的是一雙干干凈凈,還沒被寫字樓里的皮鞋磨出繭子的腳,連腳踝上那道去年不小心燙出來的疤都不見了。景驍連忙撲到靠墻的舊穿衣鏡前,鏡子里映出一張帶著少年青澀的臉,頭發亂糟糟的,額角還帶著熬夜打游戲冒出來的小痘痘,明明就是十五歲時候的自己。他猛地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清晰的痛感傳來,不是做夢。就在這時,房間的門被打開,一個系著圍裙、頭發隨意挽起的中年婦女探進頭來,手里還拿著一把鍋鏟,臉上帶著幾分嗔怪:“景驍,都幾點了還不起床?上學要遲到了!趕緊洗漱出來吃飯。來......來了!”景驍的聲音有些發顫,他不敢相信他竟然重生了!?母親看他癡愣的樣子,眉頭微蹙,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發什么呆呢?”景驍回過神來,用力眨了眨眼,將眼底那抹難以置信的狂喜強行壓下。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顫抖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些:“媽,我剛才做了個噩夢,有點蒙。”母親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沒再多問,只是催促道:“噩夢醒了就趕緊的,面都要坨了。”聽著這熟悉又久違的嘮叨,景驍鼻尖一酸。,將那股酸澀連同前世的疲憊一并咽下。既然上天給了他重來的機會,那么這一世一定要活得個精彩!景驍迅速起身,動作利落地換好校服,下樓吃早飯。餐桌上擺著熱氣騰騰的醬油面,臥著一個金黃流心的荷包蛋,翠綠的蔥花點綴其間,香氣直往鼻子里鉆。景驍端起碗,大口吞咽著這熟悉的味道,溫熱的湯汁順著喉嚨滑下,熨帖了空蕩蕩的胃,也撫平了心底最后一絲不安。母親坐在一旁,一邊剝著雞蛋一邊念叨:“慢點吃,又沒人跟你搶。,連湯都喝得干干凈凈。他放下碗筷,滿足地打了個飽嗝,抬頭沖母親咧嘴一笑:“媽,我吃飽了,先去上學了!”母親笑著搖搖頭,往他書包側袋塞了一盒牛奶:“路上喝,別餓著。”景驍抓起書包,推門沖進了清晨的陽光里。,蟬鳴聲還未聒噪“喲!景驍!早啊”景驍轉頭看著來人正是初中時的同學兼死黨張肅,上一世自從初中畢業了之后就各奔東西很久沒見過了,現在見到他上一世和他一起玩耍快樂的回憶瞬間涌上心頭。他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快步迎了上去,重重地拍了拍張肅的肩膀:“早啊!怎么,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居然沒遲到?”張肅夸張地捂著肩膀,齜牙咧嘴地叫喚:“嘶——輕點!你這手勁兒,是想把螺絲擰進骨頭里?”景驍沒忍住笑出聲,眼底的笑意卻比晨光還要明亮。,粉筆灰在丁達爾效應的光柱中飛舞。***,那個熟悉又嚴厲的身影正唾沫橫飛地講解著二次函數,聲音穿透了夏日的悶熱。景驍托著腮,目光卻并未聚焦在那些枯燥的數字上,而是穿過窗欞,落在那片被陽光鍍金的葉尖。前世為了生計奔波勞碌,早已忘了這般心無旁騖坐在教室里的滋味。此刻,微風拂過,帶來草木的清香,他忽然覺得,這看似平淡無奇的日常,竟是如此奢侈而美好。“叮鈴鈴”下課鈴聲清脆地劃破了教室的寧靜,也驚醒了沉浸在回憶中的景驍。***的老師意猶未盡地放下粉筆,宣布下課。教室里瞬間沸騰起來,桌椅碰撞聲、嬉笑打鬧聲交織成一片。這時班級里的小霸王賈浩帶著一身汗味和囂張的氣場擠了過來,身后還跟著幾個跟班。丟了三塊錢硬幣在張肅桌子上,硬幣在桌面上骨碌碌轉了幾圈,發出刺耳的聲響。賈浩居高臨下地瞥著張肅說:“喂!老子渴了,去食堂給老子買瓶可樂去,順便再帶十包辣條,給我身后哥幾個!”,拳頭攥得咯咯作響,指節因用力而泛白。這個賈浩平時在班里囂張慣了,張肅平時就一直被他**,敢怒不敢言。景驍以前雖然身高優勢明顯,卻因性格溫吞和不愿惹事,總是選擇隱忍。但這一世,景驍的眼神冷了下來。他不想再做個膽小鬼,他要改變!他緩緩站起身,高大的陰影瞬間籠罩住賈浩,他身后的小弟不由的后退了半步,只是賈浩看著景驍那副色厲內荏的模樣,嘴角卻是輕蔑一笑說道:“怎么?你要幫他去?那好啊,順便再幫我帶包泡面,快去!你倆別愣著了,馬上上課,耽誤了下節課下課要你們好看!”,只是微微垂眸,撿起掉落的硬幣,賈浩身材雖然壯實,但在景驍挺拔如松的身形面前,依舊有些不夠看,而他的小弟們個個都是很瘦弱的,只是他們每次都是一群人欺負一個人,所以很多人害怕,但若真遇上硬茬,未必真敢動手。已經活過一世的景驍,早已看透了這些虛張聲勢的把戲。他指尖輕捻著那枚還帶著余溫的硬幣,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笑,隨即手腕一抖,直接將那三枚硬一顆一顆彈到賈浩的額頭上,發出清脆的“叮叮”聲。賈浩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打得一愣,捂著額頭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他沒想到平時老實巴交的景驍敢對他動手。突然他彷佛被氣笑了,連說了三個“好”字,聲音里卻透著一股讓人發寒的陰冷。他猛地向前一步,唾沫星子幾乎要噴到景驍臉上:“行啊景驍,長本事了是吧?”,仿佛面前張牙舞爪的不是什么惡霸,而是一只聒噪的**。他漫不經心地拍了拍校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塵,動作優雅得仿佛在整理出席宴會的禮服。賈浩看著景驍如此挑釁的動作,立刻抄起身邊的板凳就要砸下,景驍卻先一步動了。他側身避開那笨重的一擊,順勢扣住賈浩的手腕,另一只手手掌用力一推賈浩的胸口,賈浩整個人重心失衡,踉蹌著向后跌去,狼狽地撞在身后的課桌上,發出“哐當”一聲巨響。周圍原本等著看笑話的同學瞬間安靜下來,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其實景驍也是一愣,他沒想到這具年輕的身體竟然爆發出如此驚人的力量與敏捷。這種久違的掌控感讓他眼底閃過一絲訝異,隨即被更深的冷冽取代。他并沒有乘勝追擊,而是緩緩收回手,居高臨下地看著狼狽不堪的賈浩,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還要繼續嗎?”賈浩的臉色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他正準備站起來再逞兇,只是不知是誰喊了一聲“老師來了!”這一聲如同驚雷,瞬間炸碎了教室里凝固的空氣。賈浩動作一滯,眼露兇光指著景驍怒道:“你放學別走,給我等著!”隨后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塵,惡狠狠地剮了景驍一眼,這才灰溜溜地縮回座位。景驍對此置若罔聞,只是慢條斯理地坐回自己的位置。張肅投來感謝地目光,那眼神復雜難辨,既有劫后余生的慶幸,又藏著幾分難以言說的擔憂。他張了張嘴,似乎想提醒景驍什么,但看著對方那副云淡風輕的模樣,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賈浩睚眥必報,放學后的校門口恐怕少不了一場惡戰,而且他上頭還有大哥,是這一帶出了名的混混頭子。,學校放學了,夕陽將教學樓的影子拉得狹長而扭曲。學生們三三兩兩地涌出校門,喧鬧聲此起彼伏,卻沒人敢靠近景驍所在的角落。他單手插兜,倚在斑駁的圍墻邊,他對著身邊的張肅說道:“你先回家吧,等會兒你沒必要趟這趟渾水。”張肅聞言,眉頭緊鎖,死死攥著書包帶子,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他咬著牙,聲音有些發顫卻異常堅定:“不行,景驍,是我連累了你。賈浩那個人陰險得很,他大哥‘黑皮’在這一片混出了名堂。景驍擺了擺手打斷他說道:“沒事兒的,以前怕他,是怕麻煩,現在我要解決麻煩!可是.....”
“別可是了,你在這兒會影響我發揮。”
景驍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他伸手輕輕推了張肅一把,張肅無奈便走了,走之前連連朝著景驍說了三聲:“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也許是對不起自己的膽小怕事,也許對不起拋下景驍一個人,但是他實在不敢與那幫人作對。張肅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景驍臉上的笑意也隨之收斂。
景驍其實支走張肅是不想讓他看到待會兒自己狼狽的模樣,他知道他肯定打不過一幫混混,但他更清楚,如果他退縮了,以后只會變本加厲。那些欺軟怕硬的人,就像嗅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旦嘗到了甜頭,便會得寸進尺,直到將他徹底吞噬。與其在無盡的退讓中茍延殘喘,不如在此刻做個了斷。景驍深吸一口氣,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頸,目光冷冽地望向校門口那群逐漸逼近的身影。
領頭的染著**的寸短發,右手邊正是穿著校服的賈浩。他臉上掛著那副令人作嘔的囂張笑容,眼神輕蔑地掃過景驍,仿佛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大概十幾號人,呈扇形散開,將景驍圍在中間。他們嘴里叼著煙,煙霧繚繞中透著股令人窒息的痞氣。有人甚至故意用腳踢了踢路邊的石子,發出刺耳的聲響,試圖在氣勢上先壓人一頭。黃毛停下腳步,歪著頭,吐掉嘴里的煙蒂,用鞋底狠狠碾滅,冷笑道:“小子,挺有種啊,敢一個人留在這兒?就是你欺負我弟弟?”景驍沒有立刻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那截被碾碎的煙蒂,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厭惡。他緩緩抬起頭,目光如刀鋒般銳利,直刺黃毛的雙眼,語氣平靜得讓人心寒:“欺負?這個詞從你嘴里說出來,真是諷刺。”
黃毛看著景驍那副死到臨頭還故作鎮定的模樣,心頭莫名竄起一股無名火。他最恨這種眼神,明明處于劣勢,卻偏偏擺出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仿佛被圍困的不是景驍,而是他們這群烏合之眾。“喲呵!還是個刺兒頭,今天就讓你知道,你黑哥的地盤兒上沒有刺頭!”
黃毛啐了一口,活動著手腕,指關節發出咔咔的脆響,隨后黃毛的右手猛地揮出,一記勢大力沉的擺拳直奔景驍面門而來。景驍沒有后退,反而微微側身,那拳風擦著他的耳畔呼嘯而過,只是沒想到躲過了一拳,緊接著黃毛另一拳便又朝著面門轟了上來。這一拳來得更快更狠,帶著破風的呼嘯聲。景驍瞳孔微縮,避無可避面門被重重擊中。一股劇痛瞬間從鼻梁炸開,酸澀的液體涌出眼眶,世界仿佛在這一刻出現了短暫的空白與耳鳴。景驍踉蹌著后退半步,舌尖嘗到了鐵銹般的血腥味,趁著景驍踉蹌之時,身后小弟也上前準備將景驍摁在地上圈兒踢,但就在這時,景驍腦海中響起一個聲音:“出右腳猛踹他小腹!”景驍聞言,身體竟比意識更快做出了反應。他強忍著面部的劇痛,右腿直踹而出,正中那黃毛的腹部。只聽“砰”的一聲悶響,那人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整個人便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