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點我出完任務回到家，沒找到自己的拖鞋。
我就知道丈夫的小青梅夏芷若又來了。
推開臥室門，她果然又睡在我的床上，而陳時安就躺在房間里那個小沙發上。
聽見我開門的聲音，陳時安醒了。
他忙示意我噤聲，輕手輕腳地朝我走來，拉著我離開臥室。
“若若離婚了傷心得很，我好不容易才把人哄睡著，今晚你先在客臥將就一下吧。”
換做從前，我一定會跟陳時安吵一架。
但現在我已經沒有力氣，也沒有那個必要了。
因為隊里的調令我已經接受，離婚協議我也準備好了。
“嗯。”
……
次日，我醒來時，陳時安跟夏芷若正買好菜從外面回來。
“嫂子醒啦，中午我下廚感謝你和時安收留我。”
夏芷若笑盈盈地跑進廚房。
腳上還穿著那雙屬于我的拖鞋。
她嫻熟地把菜放進冰箱，廚房的柴米油鹽，鍋碗瓢盆她都知道在哪兒。
似乎她才是這個家的女主人。
我知道她經常來，來做飯來打掃衛生，又或者是以我婆婆的名義來給陳時安送湯。
我表達過不滿，婆婆卻說：
“你平時工作那么忙，有時候幾天幾夜都不著家，若若是家庭主婦順便照顧下時安而已，這你也要生氣？”
我知道婆婆一直就不喜歡我，因為我是**沒辦法在家里相夫教子。
“說起來你得好好謝謝人家若若才對，這些本該是你作為妻子的責任。”
她是長輩我沒跟她理論。
我找陳時安表達不滿，他卻說：
“我和若若的關系一開始你不就知道嘛，再說她來也能讓我媽少說你兩句。”
“這樣你也能安心工作，何樂而不為？”
我沒有被徹底說服，但我也不知該如何反駁。
日子就這樣過著，直到夏芷若和他老公出現感情問題。
她來家里越來越頻繁，只要是我回家幾乎都能看到她在。
她哭得梨花帶雨，陳時安就一臉心疼地在旁邊哄。
又或者像昨晚那樣，她睡在我們的床上，他在一旁守著。
他說，她太難過了需要人陪。
他說，她怕黑不能一個人睡覺。
“時安幫我拿一下圍裙。”
陳時安一臉無奈地從身后給她系上圍裙。
然后順其自然地幫忙洗菜切菜。
兩人在廚房忙碌的身影，好似溫情片里的男女主，幸福而溫馨。
只是落在我眼里，卻像是灑了檸檬汁。
“別站著了，你又不會做，等吃吧。”陳時安道。
夏芷若趕緊拍了陳時安一掌，“怎么跟嫂子說話的，嫂子凌晨才回來，會做也該休息啊。”
我猜的沒錯，她其實什么都知道。
陳時安悻悻地朝我笑，“對，我是這個意思，你去休息吧，飯好了我叫你。”
兩人的對話**不進去，就像此刻的廚房，我也融不進去一樣。
我回到主臥想換件舒服的衣服。
打開衣柜，里面全是夏芷若的衣服。
回頭一看梳妝臺上，也堆滿了她的護膚品。
我那兩瓶水乳，縮在梳妝臺下面的角落，和我的衣服一樣被隨意丟棄著。
還有我和陳時安的婚紗照，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取了下來。
“嫂子吃飯了。”
我轉過身去對上夏芷若的視線，她看了眼房間笑著說道：
“嫂子不好意思啊，把你的房間弄亂了，我一會兒就收拾，然后搬去客臥。”
我還沒說話，就聽到外面傳來一陣陳時安的聲音。
“去客臥干什么，你腰不好客臥的床太硬了，就住主臥，反正你嫂子在家待不了幾天。”
“等你什么時候找到房子了再搬吧。”
“好了，快出來吃飯吧，一會兒還要去醫院。”
“去醫院，你怎么了？”我下意識問道。
陳時安往夏芷若的碗里夾了一塊糖醋排骨，漫不經心地回答。
“若若不是離婚了嘛，但她懷孕了，去醫院看看是拿掉還是怎么辦。”
我疑惑地看向坐在陳時安旁邊的夏芷若。
“這種事情…你去不太合適，要不還是……”
“我”這個字還沒說出口，陳時安就戲謔地打斷了我。
“有什么不合適的，你人***還有性別偏見啊。”
筷子一頓，夾好的菜重新落回碗里。
“那你早點……”
“欸怎么就一點多了，不行我們來不及了，你吃完飯放著吧，你也不做家務，東西都不知道放哪兒，免得弄亂了。”
陳時安一邊說一邊拉著夏芷若往外走，完全沒聽到我說話。
砰的一聲，大門關上兩道身影徹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