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絲像生銹的針，扎在林默公寓的窗玻璃上。

屏幕右下角的時間跳成00:00時，電腦突然彈出一個無圖標窗口，黑底白字扭曲成一行字：“想知道她在哪里？

點擊‘深淵回響’?！?br>
林默的指節泛白。

妹妹小雅失蹤三個月，警方查到最后一次消費記錄是在城郊的廢棄醫院，監控只拍到她背著首播設備走進濃霧，再沒出來。

而這個“深淵回響”，是他托黑客朋友扒了三個月才找到的暗網入口——據說，這里的主播從不露臉，只首播“真實的恐懼”。

雙擊鼠標，窗口跳轉成一個暗紅**面，沒有注冊鍵，只有一行滾動的彈幕：“第47位主播‘夜鶯’任務失敗，首播間永久封禁?！?br>
緊接著，一條私信彈了出來，發件人是“***0”：“林默先生，我們知道你在找蘇雅（小雅的原名）。

成為主播，完成三次任務，我們就告訴你她的下落?！?br>
林默點開附件，是一份電子合同，條款荒誕又冰冷：“主播需在指定地點完成觀眾投票任務，首播期間不得中斷信號，失敗懲罰：永久退出。”

末尾有一個手寫體簽名，像用血寫的“淵”。

他摸出胸口的錄音筆，按下播放鍵。

里面是小雅失蹤前的最后一段留言，**有嘈雜的電流聲，她的聲音發顫：“哥，我在紅字醫院……他們說只要拿到頂樓的病歷本，就能拿到錢……這里的鏡子好奇怪，好像……” 錄音突然被尖銳的電流聲切斷。

“好?！?br>
林默敲下回復。

他知道這是陷阱，但錄音筆里的電流聲、小雅最后的語氣，都指向這個詭異的平臺。

界面瞬間刷新，他的ID變成了“默”，首播間標題自動生成：“新人首秀：廢棄校舍——尋找‘吊死鬼的校服’。”

在線人數顯示為“13”，其中一個ID格外刺眼：“老陳”，頭像用的是一張模糊的老照片，照片里的建筑隱約是紅字醫院。

“新人？

膽子不小啊?！?br>
彈幕里有人發了條消息，附帶一個滴血的笑臉表情。

“老規矩，打賞超過5000，任務難度升級。”

老陳的消息彈出，緊接著，屏幕上方飄過一行金色大字：“用戶‘老陳’打賞10000冥幣（平臺虛擬貨幣），任務追加：穿上找到的校服，在三樓女廁所待滿十分鐘?！?br>
林默深吸一口氣，抓起背包——里面有夜視儀、強光手電、備用電池，還有一把拆信刀。

他看了眼窗外，雨更大了，樓下的路燈忽明忽暗，像有人在扯電線。

“首播設備己送達樓下便利店，取貨碼是‘404’?！?br>
***0的消息再次彈出。

關電腦時，林默瞥見彈幕最后一條是老陳發的：“紅字醫院的病歷本，記著不該記的東西，對吧？”

他猛地回頭看，公寓里只有老式掛鐘的滴答聲。

但那聲音好像變了調，像是有人在耳邊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