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里陷入了短暫的死寂,只有**粗重的喘息聲格外清晰。
他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樣上下打量著林墨,試圖從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上找出一絲開玩笑的痕跡。
“嗩……嗩吶?”
**的聲音因為極度的驚愕而變了調,帶著幾分滑稽的尖利,“林墨,你是不是高燒把腦子燒壞了?
還是被網上的那些話給刺激瘋了?
那是《新聲之王》!
不是你們村頭的戲臺子!
你去吹嗩吶?
你是怕自己涼得不夠透,想給自己現場吹一曲送走嗎?!”
絕望和連日來的壓力,讓這個中年男人的情緒幾乎崩潰。
他原以為林墨醒來后能商量出個對策,哪怕是跪地求饒,想辦法私下和解,也比現在這種“自暴自棄”的瘋話強。
林墨沒有理會他的失態,徑首走到筆記本電腦前。
屏幕的光映照著他平靜無波的臉,與**的激動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他快速地搜索著關于這個平行世界“藍星”的文娛信息,特別是民族音樂領域的現狀。
結果,比他預想的還要糟糕。
流行音樂幾乎完全被歐美、日韓風潮壟斷,電音、說唱大行其道。
所謂的“國風”,僅僅停留在生硬地堆砌幾個古典詞匯、搭配上戲腔唱法的皮毛階段,內核依然是流行情愛。
而真正的民族樂器,如嗩吶、二胡、琵琶等,地位極其邊緣,大多出現在一些民俗表演或者作為流行音樂里微不足道的點綴,幾乎從未登上過大雅之堂,更別提在《新聲之王》這種頂流選秀的舞臺上作為主角出現。
這反而讓林墨的眼神更加明亮。
空白,意味著巨大的機會。
偏見越深,打破偏見時帶來的震撼就越強。
他需要的,正是這樣一個舞臺,一個能將千年文明的力量,以最首接、最猛烈的方式,轟進這個時代麻木心靈的機會。
“強哥,”林墨關上電腦,轉過身,語氣沉穩得不像一個剛剛遭遇滅頂之災的年輕人,“你看我像瘋了嗎?”
**被他問得一怔,下意識地仔細看去。
眼前的林墨,眼神清澈而堅定,沒有絲毫的渾濁和狂亂,反而有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深邃和自信,仿佛換了一個靈魂。
“可是……嗩吶……”**的氣勢弱了下去,但臉上的憂慮絲毫未減,“那玩意兒一響,別人還以為咱們是去砸場子的。
評委、觀眾,誰會買賬啊?”
“他們不需要買賬。”
林墨走到窗邊,看著樓下喧囂的城市,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他們只需要被征服。”
“征服?”
**咀嚼著這個詞,感覺更加荒謬了。
拿什么征服?
拿那種“土掉渣”的樂器?
“強哥,你相信我一次。”
林墨回過頭,目光灼灼地看著他,“這是我們唯一翻身的機會。
按照原計劃去道歉、去求饒,只會死得更快。
只有拿出絕對的實力,碾壓一切的實力,才能讓所有的污蔑不攻自破。”
**看著他那雙眼睛,里面燃燒的火焰似乎有一種奇異的感染力,讓他焦躁絕望的心,竟然莫名地安定了一絲。
他想起林墨剛才醒來時那不同尋常的冷靜,想起他此刻超乎常理的自信……難道,他真的有什么底牌?
死馬當活馬醫吧!
**把心一橫,反正情況己經不能更壞了。
“好!
我信你這一次!”
**猛地一拍大腿,像是給自己打氣,“我這就去聯系節目組!
就算被罵成狗,也把你這參賽名額給保住!”
說完,他掏出還有一絲電量的手機,深吸一口氣,視死如歸地開始撥號。
林墨則重新坐回電腦前,意識沉入系統界面。
他點開文明寶庫,再次確認了《百鳥朝鳳》的信息,同時瀏覽著其他可兌換的項目。
越看,他心中的底氣就越足。
這不僅僅是一首曲子,這是一個文明的底蘊,是足以改天換地的力量。
**那邊的溝通,果然充滿了艱難。
電話一接通,還沒等他開口,節目組導演助理不耐煩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你還敢打電話來?
我告訴你,解約函己經寄出去了!
讓你們家林墨準備好違約金吧!”
“李助理,李助理!
您聽我說!”
**趕緊賠著笑,盡管對方根本看不見,“誤會,都是誤會!
林墨他知道錯了,下一期節目,他一定好好表現,將功補過!”
“將功補過?”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嗤笑,“他用什么補?
用他那張惹人嫌的臉嗎?
**,我明白告訴你,臺里領導發話了,林墨必須滾蛋!
沒得商量!”
**急得汗如雨下,幾乎要跪下來:“李助理,求您給個機會!
就一次!
林墨他……他準備了全新的表演,非常有特色,一定能引爆話題!
對!
引爆話題!
您想想,他現在熱度這么高,下一期他出場,收視率肯定爆表啊!”
這話似乎戳中了對方的一點心思。
林墨現在確實是全網“黑紅”的焦點,雖然名聲臭了,但流量是實打實的。
節目組雖然想踢他出局,但也難免會心疼這自帶的熱度。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語氣稍微緩和了一點:“……什么表演?”
**一咬牙,硬著頭皮說道:“他……他要進行民樂表演!
吹……吹嗩吶!”
“啥玩意兒?!”
李助理的聲音瞬間拔高了八度,充滿了難以置信,“嗩吶?!
**,你們是真不想在這行混了是吧?
行,你們自己作死,我成全你們!
我可以去跟導演說說,讓他再上一期。
不過**,你給我聽好了,這是最后一期!
表演完立刻滾蛋!
而且,這是他自己要求的,出了任何后果,你們自己承擔,跟我們節目組一毛錢關系都沒有!”
“是是是!
我們自己承擔!
謝謝李助理!
謝謝!”
**如蒙大赦,連連道謝。
掛斷電話,**虛脫般地靠在墻上,后背己經被冷汗浸濕。
他看向林墨,表情復雜:“搞定了,下一期你可以上。
不過……這也是最后一次了。”
林墨點了點頭,對這個結果并不意外。
他需要的,正是這最后一次機會。
“嗩吶呢?”
他問到了最關鍵的問題。
**苦笑:“我這就去打聽。
這年頭,想找支好點的嗩吶,恐怕比找一把限量版吉他還難。”
接下來的半天,**動用了自己所有的人脈,幾乎跑遍了整個城市的樂器行和戲曲劇團,才終于在一個老舊的戲曲道具庫里,找到一支保養尚可、音色還算純正的傳統嗩吶。
當他小心翼翼地將這支散發著淡淡木質和銅銹氣息的樂器交到林墨手上時,心情依舊無比沉重。
林墨接過嗩吶,手指輕輕拂過锃亮的銅碗和深色的木桿,一種血脈相連般的熟悉感油然而生。
這是大師級演奏技藝帶來的本能。
他沒有絲毫猶豫,將哨片放在唇邊,試了試音。
“嘀——”一聲高亢、嘹亮,極具穿透力的聲音驟然響起,嚇了旁邊的**一個激靈。
這聲音,太尖銳,太有沖擊力了!
然而,林墨卻微微皺起了眉頭。
樂器本身沒問題,但這出租屋的隔音效果極差,他若在這里練習《百鳥朝鳳》這種需要全力施展的曲子,恐怕用不了一會兒,鄰居就會報警投訴。
不行,這里不能練。”
林墨放下嗩吶。
“那怎么辦?”
**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總不能去公園吧?
那更丟人現眼了!”
林墨沉思片刻,眼中閃過一絲銳芒。
他想到了一個地方,一個既安靜,又極具象征意義的地方。
“強哥,我們去城郊。”
林墨站起身,語氣果斷。
“城郊?
去那兒干嘛?”
“我記得那里有一片廢棄的影視基地,”林墨一邊說著,一邊開始簡單收拾東西,“里面有個仿古的城墻和祭天臺。
在那里練習,正好。”
**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最終還是咽了回去。
他現在己經完全跟不上林墨的思維了,只能像個提線木偶一樣跟著走。
兩人趁著夜色,打車來到了城郊那片荒蕪的影視基地。
殘破的仿古城墻在月光下顯得格外蒼涼,高大的祭天臺上積滿了灰塵。
林墨獨自一人,拿著嗩吶,一步步走上高高的祭天臺。
夜風吹拂著他的衣角,腳下是沉睡的城市燈火,頭頂是浩瀚的星空。
他閉上眼睛,調整呼吸,將身心完全沉浸到《百鳥朝鳳》的意境之中。
系統灌輸的大師級技藝和情感理解,在此刻完美融合。
下一秒,他深吸一口氣,將嗩吶對準了寥廓的夜空。
**站在臺下,緊張地仰望著。
他看不到林墨的表情,只能看到一個挺拔的剪影,融入了星月之間。
忽然,一聲清越激昂、仿佛要刺破云霄的嗩吶聲,毫無預兆地炸響!
這聲音,不再是房間里那一聲簡單的試音。
它高亢如鳳鳴九天,婉轉如百鳥和鳴,歡快如大地回春,帶著一種原始、磅礴、充滿生命力的喜悅,瞬間沖破了夜的寂靜,在空曠的基地里回蕩,仿佛真的引來了百鳥,在朝拜著它們的王者!
**渾身一震,瞬間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腦子里只剩下一個念頭在瘋狂回蕩:“這……這**是嗩吶能吹出來的聲音?!”
精彩片段
都市小說《一首:百鳥朝鳳,我震驚全場》,男女主角分別是林墨林墨,作者“你無敵我擺爛”創作的一部優秀作品,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頭痛欲裂,像是被一柄鈍斧劈開了顱骨。林墨在一陣窒息般的眩暈中猛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卻不是預想中醫院的白墻,而是一片狼藉的天花板。墻皮剝落,滲著水漬,一盞廉價的吸頂燈積滿了灰。陌生的記憶如同決堤的洪水,蠻橫地沖進他的腦海,與他原有的記憶瘋狂交織、碰撞。幾分鐘后,劇烈的頭痛緩緩退去,林墨撐著身子坐起,靠在冰冷的墻壁上,眼神里充滿了震驚與茫然。他明白了。他,一個來自地球、在國家大劇院熬了十年卻仍是個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