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掏空積蓄貸款買了套房，弟弟說借住三個月過渡一下。
一過渡，就是整整兩年。
月供和物業水電全是我付，他一毛不出。
最近失業，我快斷供了，跟弟弟提了讓他把租金意思一下。
結果弟弟當著全家的面，把我買的電視砸了。
“住你房子是替你看家護院，沒找你要看護費就不錯了，還敢張嘴要錢？”
母親低頭看手機，仿佛沒聽見。
我不吭聲把碎玻璃掃干凈。
一周后，弟弟把女朋友全家接來商量婚事，他指揮我道。
“陳盼娣，今天我未來岳父岳母來看婚房，你這房子學區好，正好給我撐場面。”
我看了眼剛辦完的房產過戶手續，笑了笑。
“好。”
……
弟弟陳家豪把我新買的電視摔到地上時，碎玻璃濺得到處都是。
門口圍滿了鄰居，全是來看熱鬧的。
唯獨我媽李淑貞，坐在沙發上玩手機，置若罔聞。
我瞧了眼暴跳如雷的陳家豪，又瞧了眼無動于衷的媽媽。
放棄爭辯，把碎玻璃掃進垃圾桶。
身后陳家豪還在吼。
“忘恩負義的東西，住你幾天破房就敢要錢，再啰唆把你門都拆了！”
我沒吭聲。
下樓扔垃圾的時候，我發現碎玻璃劃破了手，卻遠比不上心里的痛。
我拿出手機，找到當初買房的中介小王。
“喂，小王嗎？我那套房想賣了。”
“虧錢沒事，買家滿足我的條件就行。”
交代完后，我沒回家。
而是去了趟房屋交易中心，把手續提前備好，還另租了一套房。
晚上九點多才往回走。
樓道里都能聽見我**河東獅吼。
“女孩子家家的，要房子有什么用？早晚都是嫁出去的人，買都買了，給她親弟弟住幾年怎么了？”
“還張口要租金，這是當姐該干的事？”
陳家豪也不服氣地接茬。
“就是，我住她房子是給她看家，這破小區治安本來就差，我在賊才不敢上門。”
“她不感恩就算了，還找我攤房租，腦子有病吧？”
我媽越說越來勁。
“一個姑娘家，不趕緊找個老公掙彩禮，反跟自家人要上錢了，賠錢貨！”
“她弟弟住這兒，這是替她攢人氣，房子沒人氣會垮的，她懂個屁。”
“待會兒她回來，教訓教訓她，以后別整這些生分事，傷感情。”
我爸陳淵生悶聲地插了一句。
“房子畢竟是她自己買的。”
我媽立馬拔高了嗓門。
“她自己買的怎么了？她是我生的！和她弟一個肚皮出來的！當姐的不該幫襯弟弟？”
“再說了，她將來嫁人了，那房子帶不走，早晚還不是娘家的？”
我爸沒再吭聲，低頭抽煙。
我沒再聽下去，開門進去。
一家人猛地抬頭。
見是我，他們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我沒說話，直接拿出行李箱，收拾自己的東西。
陳家豪看見了，叉起腰問。
“你干嘛？”
我收拾東西頭也沒抬。
“搬走。”
陳家豪眉毛一豎，大聲嚷嚷起來。
“陳盼娣，你到底想怎么樣？”
“我住都住了，你非要鬧這一出讓大家都不好過？”
“你能不能別這么較真，一點小事鬧得全家雞飛狗跳？”
我疊衣服的手停了一下，抬頭看著他笑了笑。
“你說得對，姐不鬧了。”
然后，我拉上行李箱拉鏈，越過他出了門。
走到玄關時，我媽抱著胳膊冷笑。
“走，有種你永遠也別回來。”
“我就不信，離了這個家，你能翻出什么花來。”
陳家豪沖我背影嚷嚷。
“媽你別管她，讓她走，沒有家里人撐腰她屁都不是！”
我爸始終沒抬頭。
在他們的罵聲中，我換了鞋，推著行李箱離開了小區。
我打車回了今天租的房，摸出手機。
屏幕上是房產中介剛發來的微信。
“姐，買家找著了，全款，明天簽合同。”
我放心地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