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春娘是我明媒正娶的妻!
宋沉舟春娘放妾書
9
宋沉舟的表妹一直傾慕于他。
裴如意原本不打算下手,可表妹卻趁她懷孕,蓄意勾引。
她就使了些手段,讓表妹死于非命。
裴如意以為天衣無縫,不料,宋沉舟還是在她臨盆那日,得知真相。
就此負氣離開。
六年,宋沉舟對表妹的愧疚日漸稀薄,加之**日繡花養(yǎng)家辛苦,兒子又在學(xué)堂被欺負。
他終于決定放下往事。
回到京城,聽見裴如意這些年的遭遇,他又對裴如意生了愧疚心。
不自覺把我和霖兒放在最低位,補償他的妻子。
宋沉舟的愧疚,是一把刀。
六年前,刺在裴如意的心口。
六年后,刺在了我和霖兒身上。
霖兒說得對,我自己被騙了不打緊,不該帶著孩子一起受苦。
聽見裴如意的質(zhì)問,宋沉舟眉頭皺了皺:
“春娘,不是替身。”
“我沒有愛過表妹,但我愛她!”
“裴如意,告訴我她在哪兒,我還能饒你一命。”
裴如意不死心,抓著宋沉舟的鞋,猶如抓著海上最后一塊浮木:“那我呢?你不愛我了?”
宋沉舟踢開了她的手,眼神冰冷:
“你如果沒有害死表妹,我們會恩愛到老。”
那就是不愛了……
裴如意蒼涼的笑起來,抹去最后一滴淚,得意又狠毒:
“夫君啊,李姨娘死了。”
“她本就身如殘燭,你還讓她跪在雨里,受盡鞭刑。你害死了她,怎么有臉問我要人?”
轟隆!
寂夜陡然一道驚雷,好似直直劈進了宋沉舟的心口。
慘白的光照出他倉皇的側(cè)臉,極致的恐懼自他眸中炸開,霎時吞沒他的理智。
他狠狠掐著裴如意的脖子:“你胡說什么?春娘……她只是躲起來了……”
他迫切地想在裴如意臉上找到說謊的破綻。
卻只看見女人嘲諷彎起的唇角:
“我本想悄悄處置了她,再偽造成私奔,讓你死心。可現(xiàn)在,我改主意了。”
“宋沉舟,你既負我至此,憑什么只有我一個人痛苦?”
“你不但見不到她最后一面,更別想找到她的**!”
裴如意笑著,笑著,竟咳出了一口血。
宋沉舟驀地松了手。
他對裴如意的心腹嚴刑拷打,終于找到了我。
可柴堆上倒了猛火油,仆從攔著他,求他別靠近。
他掙脫所有人,不顧一切撲到我面前,看清了我慘白的、被鞭子打爛的臉。
火光燒破了宋沉舟的衣袖,燒焦了他的皮肉。
他不覺得痛。
只覺得心口被狠狠剜去了一塊血肉,空蕩蕩的。
仆從急忙給他潑了一桶冷水,濺起的水珠被火焰烤化,變成一縷白煙,飄搖而去。
宋沉舟急忙去抓,以為可以抓住我消散的魂魄。
可除了風,他什么也碰不到。
“侯爺,姨娘已登仙,您節(jié)哀。”
宋沉舟木然地眨了眨眼,有水珠從他臉頰墜落。
分不清是水,還是淚。
裴如意追過來,看清一切后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淚橫流:
“村姑入高門,無異于羊入虎口。她到死都不知道,在這座繁華的籠子里,該如何生存。”
“宋沉舟,你不該帶她回來。”
“你才是罪魁禍首!”
仆從急忙緩和氣氛:“侯爺,當務(wù)之急是姨**身后事……”
宋沉舟冷笑著打斷:“姨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