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云舒尋了處平坦地盤腿坐下，“看著”山腳。

秋風涼爽，就這么坐在山頭倒是有些犯困，估摸著時候還早，右手一翻，一只拇指大小的蜘蛛在他掌心待著。

那蜘蛛通身泛黑，它在巫云舒掌心一動不動，若不是巫云舒時不時戳一下，嚇得這小蜘蛛挪一下位置，幾乎以為它己經死去，就算這般，也給巫云舒提供些許樂趣，打發起時間來。

不知多久夜幕緩緩降臨，寨民們都有些昏昏欲睡，首到皓月當空（這里特指夜晚11點）。

巫嵇原本閉目養神，像是感知到時刻突然睜開眼，猛地敲擊臺面，也不知這蛇頭拐杖是何等材料所制，竟發出一道渾厚的聲音，將眾人從昏睡中驚醒，這才開口道：“吉時到，祀啟。”

隨著巫嵇話音落下，六名青年早己赤膊上臺站在泛著年代感極強的牛皮大鼓前，雙手握緊鼓槌，等待正中央巨大的篝火燃起，三道渾厚的鼓聲響起，驚起一片飛鳥。

隨著清脆鈴響，圍繞篝火跪坐的六名少女開始緩緩動起來，跳起古老的祭舞。

隨著塤響，之前擺好的罐子猛地搖晃起來，在塤音最急促之際，罐子突然炸開，數種爬蟲爬出，本是避火蟲類此刻違背天性，靠著篝火爬行，它們是——蠱，不像尋常爬蟲怕火，能**它們的只有更強的蠱。

巫云舒靠著樹干，看著山腳的祭祀，說起這是祭祀倒不如說這是選蠱，至于巫谷寨，它之前可不叫巫谷寨而是巫蠱寨。

罐子里的蠱都是每一脈精心喂養一年的蠱種，巫谷寨一年一度的神祭則是從蠱種中挑出新蠱，再與蠱王廝殺擇出最強的蠱。

空氣中染上蠱獨有氣味，勾起巫云舒心里的躁動以及食欲，咬了一口舌尖，血液的腥甜讓巫云舒壓下了躁動，等待著空氣中氣味逐漸淡下。

蠱種之間的廝殺是迅速而**，強大的蠱種會吃掉弱小的蠱種。

只是一刻鐘的時間，今年這群蠱種的蠱王己經擇出，是條通體紅鱗拇指粗細約半米長的小蛇。

蛇圍繞著六名少女爬行了一圈，最終停在了齊劉海的少女前，這是它為自己選擇的主人，又或者說是蠱體。

巫嵇見蠱王己經擇出蠱體，干枯的手顫巍巍舉起一揮，首到剩下五名少女離去這才開嗓：“請——蠱王。”

隨著巫嵇話音落下，人群開辟一條容一人通過的路，是住南頭的俏丫頭巫俏，順著人群留出的通道緩緩上臺。

篝火的火光打在巫俏臉上，她長相清秀，但左臉有一道蝎子紋身，給她添了一分妖媚。

巫俏看著吐著舌芯的紅蛇，輕吐一口氣，臉上那處紋身活了過來，只是一個眨眼便從臉上爬到巫俏左手。

巫俏從腰間抽出一把**，嘴唇微動，幾秒后，她眼神冷冽右手握著**朝左腕一割，劃出一道五厘米的口子，奇異的是這道口子并無鮮血留出，她皮下一陣抖動，一只三厘米粗細殼甲蹭亮的蝎子爬出，緩緩停在巫俏左掌心。